若是这一次他提出的计策能成功,那么他可就不止是一个什长了,而且他也对于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
涉邑是邢国最西边的城邑,往南走几十里就是卫国的边境,中间这片小地区还夹着两个小国,属于是卫国的附庸国,受到卫国的保护。
在安排好盗跖之后,姬瑞就困意上头,让三个侍女打了些水,洗漱了一番就躺下,几天没有合过眼,他身心早就己经疲惫不堪了。
其余事情,明日再进城和城内的官吏商量。
翌日,盗跖就拿着姬瑞的命令,带着一千燕军朝太行山走去。
寻了处低洼的山谷,就让将士们开始伐木填土,截断涉水的上流。
这一次他深知自己的任务意义重大,必须要顺利完成,一改往日的懒散,颇有当将领的风范。
而涉邑这边的官吏,早早就己经得到了邢侯的命令,要配合姬瑞的行动。
在有了元邑的一次埋伏偷袭戎人后,姬瑞倒是没有在把燕军驻扎在城外,而是让燕军全部进到涉邑城里。
给戎人营造一种还和往日一样的假象,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涉邑的官员邢季臼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有些肥胖,听说姬瑞的事迹之后,对他感到非常的敬佩。
姬瑞进城之后,两人一齐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处太行山,朝山接案山,山腰被一阵轻纱似的薄雾笼罩着,看起来又神秘,又威武雄壮。
邢季臼率先开口:“曾听闻燕侯龆龀之年就与先君上阵杀敌,在下对燕侯甚是佩服啊!”
姬瑞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多年旧事,不提也罢。”
邢季臼徐徐道来:“在下观今天下诸侯,如燕侯般身先士卒,英明神武,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姬瑞用余光瞥了一眼邢季臼,轻声叹道:“寡人不过是遵循先祖的遗志,我燕国地处偏僻,在今天下未有之大变局中,想要站住脚,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邢季臼感慨道:“燕侯所言极是,在下曾游历列国,见过许多国家的兴盛与衰落,秦人为生存而奋起抗争,卫国为强盛而改革,楚人为崛起而奋斗,可怜镐京焦土一炬啊。”
姬瑞对邢季臼笑了笑,问道:“邢大夫可对今天下诸侯有何看法?”
邢季臼捋了捋山羊胡,说道:“自郑伯被卫公囚于卫后,东天子得势早己经是板上钉钉。”
“依在下看,天下即将始乱,今卫,晋,郑得势,很有机会大展宏图。”
“特别是卫国,今卫公八九十岁高龄,若是太子扬得其十之三西,卫在乱世之中必有一席之地。”
“其次为晋国,自桐叶封唐之后,晋世代为王室之宗亲,今晋侯忠于王室,得天王信任,必会在乱世中分得一杯羹。”
“郑伯此人乃当世枭雄,其得司徒之魄力,又多一分凶狠与智慧,郑国必将在其手中崛起。”
“其余齐,陈,蔡,鲁,宋等,若不为刀俎,便为鱼肉。”
姬瑞正色道:“邢大夫高见,寡人甚是佩服。”
“哎,在下小小拙见罢了,燕侯不必当真。”邢季臼摆摆手道。
姬瑞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邢大夫又是如何看待我燕国呢?”
“燕国~?”
邢季臼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深思起来,过了许久,邢季臼才吐出了一句话。
“燕国在燕侯的带领之下,不出二十年,必然会崛起成为众诸侯国的领头羊。”
姬瑞打趣道:“哦~!何以见得?”
“因为燕侯曾经亲眼见到过天王最落魄的一幕,心中对天王的印象不像其他人一样。”
邢季臼想了半晌,才怯怯地说道。
“一个地位再高的人,只要被人见过他最不堪的那一幕,即使有再华丽的遮掩,他也会在那些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且燕侯今年不过十六,天下除郑伯,鲁侯,宋公外,其余诸侯己经算老一辈了。”
“一个国家最脆弱的时刻,便是权力交接,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即使强如卫国,也会轰然倒塌。”
“燕侯虽然年纪尚小,但胸怀鲲鹏之志,他日冲天只是时间问题。”
“哦~!哈哈……”姬瑞倒是对邢季臼的话非常认同:“看来邢大夫很是看得起寡人啊!”
比如之前强盛无比的晋国,晋穆侯薨后,在继承人方面没有处理好,导致弟弟殇叔篡位,若非今晋侯有能力,有胆识,晋国早就陷入内乱。
邢季臼说得最正确的一句话,那就是神圣无比的天子形象,在他心中早就己经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