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一下眉,你不知道吗?
张一安摇摇头: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吃药,每次见我的时候他情绪都很好,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是吗。
张一安像是缓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所以你现在怀孕了,是因为合同吗?
孩子是试管来的,我告诉张一安,我提议的,陈西迪最后妥协了。
张一安没说话,接着屏幕上出现一句让我措不及防的话。
张一安:你真的怀孕了吗?
我看着这行字,抬头冲着摄像头笑了笑。
我说,这个无可奉告。
陈西迪
当赛小牛一下午熄火三次后,张一安终于忍无可忍下车支起引擎盖开始检查。
动静乒乒乓乓,煞有介事。
我坐在车里面,引擎盖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探头问,张一安,你ok吗?
张一安高高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过了不到半分钟,张一安双臂交叉给我比了个叉号,又比了个ok。
我有点想笑,我说什么意思,说人话。
张一安走到副驾驶的窗户边,我降下车窗,张一安搭上一条胳膊,说,意思是现在不ok了。我说怎么就不ok了,你等我一下。我重新启动了一遍赛小牛,仪表盘上的发动机小黄灯一直亮着,赛小牛轰隆隆响了一阵,熄火了。
我说,果然不ok了。
张一安摊开手,耸了下肩,说,没关系,我联系下路政。
路政给出的解决办法是等待拖车。
张一安问要多久能到,对面说你们位置有点偏,大概要晚上十点左右。
张一安说没问题。
要十点才有拖车,张一安看看手机,说,这才五点。
张一安收起来手机,俯身靠着车窗,所有所思看着我。
我抬眼看向张一安。
张一安避开我的视线,直起身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哈欠,说这条路上怎么半天连一辆车也没有。
过一会儿张一安又说,边巴家什么都很好,就是隔音有点差,我半夜老是听到隔壁边巴打呼噜。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一安咳嗽了一声,问我,好无聊啊,现在干点什么好呢?
我很直接地告诉张一安,只要别干我,干什么都行。
张一安一下子变得很忙,他挠了下鼻尖,耳朵肉眼可见地泛红,然后他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我。立正了几秒钟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下朝后备箱走去,一边在后备箱翻腾一边很大声地问我晚饭吃什么,要不要把风干肉拿出来啃啃。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在五点吃过晚饭?
后备箱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