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东京吵闹又拥挤。地铁里站着许多放学的学生,她们热烈的聊着邻班的八卦,或是讨论新出的漫画,也有些在比较谁看中的裙子更漂亮,哪家的甜点更好吃。
如果自己是个普通学生,大概也和她们一样简单快乐。家入硝子撑着下巴,嘴角不自觉的翘起,看着那些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学生们。
“到站了。”早川见羽看了看指示牌,很快地铁内便响起了语音播报。
邻近夜晚,各式商店都打开了招牌上炫目的彩灯,希望能留住路人的目光。家入硝子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以前她对这些不敢兴趣,宁可躺在宿舍睡觉。大概是有人同行的缘故,现下却有了期待。
普通的高中学生一起出来玩会去干什么,逛街,拍照还是看电影?家入硝子看了看身旁的早川见羽,“我们去哪啊。”
“去成人娱乐场所。”早川见羽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莫名的兴奋。
这就在家入硝子的意料之外了,她一直觉得早川见羽该是那种沉稳可靠的人才是,没想到内里也挺离经叛道的。
不过成人娱乐场所?难道是酒吧,歌舞厅或者风俗店?家入硝子觉得好像也挺刺激的,如果真要像普通女高中生那样逛街吃甜品之类的,她大概很快就会觉得没意思。
“可是那种地方我们怎么进去。”家入硝子也兴奋起来。
“山人自有妙计。”早川见羽信心满满。
家入硝子看她这熟练的模样,不由得心想,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大约穿过两条街的功夫,早川见羽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家入硝子抬头一看,赌场这两个字分外显眼。是她浅薄了,高专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看见早川见羽熟练的掏出两张黑色的卡片,在保安谄媚的目光下指了指一旁的硝子,保安立马会意,点头哈腰的放行了,显然是常客了。
早川见羽喊了喊站在一旁发呆的硝子,“走吧,硝子。”
家入硝子只好和她一块儿进去。早川见羽来到一张桌子前,这是一场摇骰子拼点数的局,她将自己的咒力探入盅内,飞快的感知到里面的骰子点数然后准确下注,很快便将本金翻了几番。
家入硝子看着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出千动作,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她想起另外两个为乙女游戏较劲的幼稚家伙,当你们还在玛卡巴卡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大杀四方了。
从桌子上下来的早川见羽因为兴奋,脸颊有些发红,她看起来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完全不会叫人联想到她刚刚在日本最大的赌场,把庄家赢的脸都黑了。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家入硝子内心评价着。
“硝子不一起来玩玩吗。”早川见羽看硝子站在一旁。
“不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家入硝子显然兴致缺缺。这种场所充斥着欲望愤怒,憎恨等各种负面情绪,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感受到家入硝子不高的情绪,早川见羽难得良心发现自己把人拉出来是为了好好玩玩增进感情的,决定悬崖勒马,“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家入硝子虽然想要离开确是有些奇怪,“你不是才刚进来没多久吗。”
“虽然刚进来不久,但是已经赢了不少了,再赢会有麻烦的。”早川见羽语气微微有些遗憾。她只能通过咒力感受骰子凹凸不平的表面判断点数,从而下注。如果是那种扑克牌的话就完全感应不出来了,所以她能玩的非常有限,过于高调的话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的。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子和她们擦肩而过,引起了早川见羽的注意。她每次来这儿都会遇到这个男人,他一来这就直奔赌马的地方,直到输光了才走,早川见羽就没见他赢过一次。
早川见羽盘算着自己手里的筹码,她刚刚用三十万円的本金赢到了三千万円,如果赌马的注下对了大概能翻到三个亿。
早川见羽可耻的心动了,她一直想要研究研究咒具,苦于没有钱财才从这里搜刮资金,又不好做的太明显,毕竟这么大一家赌场眼光毒辣的很,赢得多了自然会引起注目。
她让硝子在一旁等等,自己则跟着那个人来到自助下注机前。
伏黑甚尔注意到了身后跟来的早川见羽,他没怎么在意这个高专的小鬼,不管她想干什么都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从孔时雨那拿到了佣金,这钱现在还热乎着,肯定能给他带来好运。
伏黑甚尔选了三号六号和八号下注,他觉得冠军必然从中决出。早川见羽看他操作完果断将三六八号排除,然后从剩下的里面挑了一个过往表现上佳的。
结果很快便出来,伏黑甚尔不出意料的打了水漂。而早川见羽下注的那匹得了冠军。伏黑甚尔决定继续赌下一场,这次他下的是种子选手,为了广撒网还多下了几匹。
早川见羽再次排除他的错误答案下注,手上的钱又翻了倍。几次下来伏黑甚尔看穿早川见羽的阴谋,再去他下注的时候便挡住屏幕不让她看。早川见羽见状只好罢手,毕竟没有有人准确的替她排除错误答案,想要猜中还是太难了,不过反正目标已经达到了现在收手也行。
于是和家入硝子离开这里。这次早川见羽总算带人干了正常女子高中生应该干的事,虽然一开始出了小偏差,但总得来说家入硝子玩的还是很开心。
再次输的精光的伏黑甚尔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晦气。”他啐了一口。
他其实也见过早川见羽,毕竟混在普通人中来赌场消遣的咒术师屈指可数,不过她不赌马只爱玩骰子。伏黑甚尔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手法,真是大胆。
这种场所的幕后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如果那个小鬼太嚣张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有她好受的,可惜她一直很好的把握住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