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时,玛莎已坐在古树的新枝上。
她指尖轻弹,一缕灵力注入树心,瞬间便感知到回春阵的脉动——它像颗巨大的心脏,在地下缓缓跳动,将净化后的能量输送到黑松林的每一个角落。
“玛莎姐!”小花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她举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蓝铃花,“莉娜姐说用这花泡水喝,能安神!”
玛莎笑着跃下树,银鳞从她袖中滑出,卷过一朵蓝铃花,又灵巧地缠回她手腕。小冰灵鸟则飞过去,用喙帮小花提篮子,逗得小花直笑。
“沼泽灵送了些净灵苔过来。”玛莎接过竹篮,往营地走时,见禁忌沼泽的方向泛着淡淡的蓝光,“它说想在沼泽边种片灵脉稻,问你要不要去教它刻‘催长阵’。”
“要去!”小花眼睛一亮,“昨天我看见沼泽里的水可清了,肯定能种出好稻子!”
营地的空地上,巴顿将军正指挥士兵拆帐篷。他见玛莎走来,放下手里的绳索:“议会的信使来了,让我带主力先回去,留一个小队协助你们守灵脉。”
“辛苦你们了。”玛莎点头,“冻土带的管理站刚动工,有士兵帮忙盯着也好。”
“那队人里有个懂阵术的小子,叫凯尔。”巴顿笑着说,“他昨天缠着小花问了一下午刻阵的诀窍,说要拜你为师呢。”
正说着,个穿银甲的年轻士兵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捧着块刻得歪歪扭扭的阵板:“玛莎巫师,这是我刻的‘护灵结’,您……您能帮我看看不?”
玛莎接过阵板,指尖抚过纹路:“结的走向是对的,但太急了,灵力在这儿会卡住。”她拿起小花递来的刻刀,在板上轻轻修了两刀,原本滞涩的纹路顿时流畅起来,泛起淡淡的微光。
凯尔看得眼睛发直:“原来如此!谢谢您!”
“多跟小花他们学学。”玛莎把阵板还给他,“他们刻的阵,带着土地的气,最适合灵脉。”
刀疤脸扛着捆木料从冻土带方向回来,脸上沾着泥:“玛莎,管理站的地基得刻层‘固地阵’,你去看看方位?”
“好。”玛莎跟上他,银鳞突然从她腕上游下,往黑松林深处窜了窜,又回头对着她叫了两声。
“怎么了?”刀疤脸停下脚步。
“林子里有陌生的灵力波动。”玛莎皱眉,“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野兽。”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没多远就看见片被压倒的蕨类植物,地上留着串奇怪的脚印——像兽爪,却比寻常野兽的大两倍,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
“是‘血蚀粉’。”玛莎捻起粉末,指尖的灵力一碰,粉末便化作黑烟散去,“是叛逆派用的东西,能腐蚀灵脉植物。”
“这帮杂碎还没走干净?”刀疤脸攥紧铁刀,“我去通知巴顿!”
“等等。”玛莎按住他,“脚印是往古树方向去的,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回春阵的阵眼。”
她迅速在周围刻下“示踪结”,淡绿的光纹顺着脚印蔓延,在前方不远处亮起红光。两人悄悄摸过去,只见三个穿黑袍的人正围着古树,手里拿着把镶嵌着赤纹石的匕首,想往树心刺去。
“住手!”刀疤脸大喝一声,铁刀劈向为首的黑袍人。
黑袍人转身格挡,匕首与铁刀相撞,竟迸出黑色的火星。“抓住森林女巫!”他嘶哑地喊,另外两人立刻扑向玛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