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蓬莱回:“尊重对手,少君不是不服输的人。”
时栎关门落座,对时澈说:“我早就查到你了,昨夜亥时三刻,你去山门接人,把伪装过的杀手带了进来。”
时澈笑了下,“你说早就早吗?这不还是输不起。”
“因为最初注意到你,我选择直接略过,我认为你带进来的人不需要查。”
“那属于你的决策失误。”
“不是,”时栎揪了根仙人掌的刺,轻声,“你又不一样。”
师尊说的对,当你面对一个人,会频繁觉得“他不一样”的时候,那个人极大可能会让你失望。
时澈呼吸快了一瞬,欲言又止。
这兄弟俩太奇怪了,时澈既然是时栎的人,此事还是由他们俩交涉合适。
应蓬莱起身,“我还有事,告辞。”
“等等,”时栎把盆栽推向她,“送你的,搬走吧。”
应蓬莱抬头,看了看桌上这株快半人高的巨型植物,张嘴想说什么,几番犹豫,卷起衣袖,气沉丹田。
——即便她从不锻体。
两人各有心事,盯着桌面沉思,没注意到旁边动静。
过了会儿,时澈抬眼,发现应蓬莱还没把盆栽搬走。
“不喜欢?”他问,“那算了,我再去选盆新的,不用勉强。”
应蓬莱:“我……”
时栎冷呵,“是啊,不喜欢就算了,什么不能换,学学有些人,从不勉强自己。”
应蓬莱:“不是……”
时澈不理解,“我在说盆栽,这有什么好歪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不高兴,话里话外点我?”
“我哪句话有这个意思?你少给我扣帽子,顺理成章掩盖你自己做的事,几天了?你一句解释都没给我,非但如此,还层层加码,”时栎冷笑,“换一个人,我不会让他活过明天。”
“你又提解释,是你自己不听解释要揍人,我跟你讲了,那么多人围观,很丢脸,你还把我扔出去打。”
“那是你该打。”
时澈语气失望,“你还是不知反省。”
“犯错的是你,凭什么我要反省?”
时澈拔剑,对着仙人掌劈斩,“不用多说了,究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你才反反复复对我阴阳怪气。”
他动作极快,剑影交错间,嫩绿色的仙人掌肉簌簌散落,没多久就变成一朵精致娇小的仙人掌花。
他收剑,“行了吗?满足你送花的执念。”
时栎用力拍掉头顶和肩膀上的仙人掌肉,被他这番不讲理的举动气得不想说话。
良好的修养让应蓬莱忍到现在,她道谢,搬起减量的盆栽匆匆离去。
门关上,两人无声对峙。
时澈先有动静,摘了面具放到桌上。
“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把我揍出房间那件事,必须和我道歉,道完歉我和你解释。”
时栎不动,时澈桌子底下跟他碰了碰脚,“坐得太远了,过来。”
时栎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
时澈拍拍腿,时栎手扶上他肩膀,时澈托着他的臀帮了他一把,让他跨坐到自己大腿上。
“真乖。”他弯唇,跟时栎面对上面,等他道歉。
“再给你一次机会,”时栎说,“你还会不会骗我,去跟那些人喝酒?”
时澈真诚道:“不骗你了,酒要喝。”
时栎额头跟他碰了下,轻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