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从房里出来,客房门边上就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在面向客厅的一边开了个推拉式的窗口。
整个装修和村里的别墅倒是有些区别,更加简约一些。
走进客厅就能看见贺穗在厨房的身影,她盛出两碗粥放在窗口,对上安时年的视线指了指对面。
“客卫在那边。”
“哦。”
看他整理好卫衣,晕头转向地挠挠头,迈着步子勉强走着直线。
贺穗笑了笑,轻咳一声搅了两杯蜂蜜水端出去。
等他扭扭捏捏地从卫生间出来,贺穗已经吃上饭了。
安时年蹑手蹑脚地拉开椅子,坐在对面,“对不起啊,我醉了说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他俩真把你叫来了。”
贺穗轻描淡写地点头,说起话来好像毫不在意,“我也是第一次拉宿醉的人回来,你还挺重的。”
安时年尴尬一笑,自己撒酒疯的样子像是在眼前过了一遍,记不清楚就把超级奇葩严重的形象都拉出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
脑内风暴停不下来,他轻装镇定道:“我请你吃饭吧,什么时候都行。”
“不用。”
贺穗撑着脸看向他,昨晚在外面吹了半天风,大早上的头昏脑胀没心气照顾客人,摆摆手,“你吃完就回去吧。”
她压下一声轻咳,目光放在他身上,擦着耳边看过,银色链条式的耳饰和他平时的妆造来说十分素净。
“还有个东西。”
贺穗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宝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放到餐桌上推到安时年面前,贺穗点了点,“耳坠,你拿回去吧。”
安时年打开盒子,自己那条熟悉的耳坠静静地放在里面。
“原来你看见了。”
“小姨不是给你说了,那个罐子我一定会去拿。”
安时年点点头,他抱着贺穗会来找他的侥幸放下这个耳坠,没想到这根本成不了贺穗的理由,却是成了首当其冲割席的材料。
梦里贺穗毫不客气的话又萦绕在耳边,到底是逗趣还是玩乐,安时年也不知道。
按最坏的来想,按最坏的来想。
安时年抬眸,心里天马行空地转了一大圈:按最坏的来想,不就是不喜欢我吗,逗我玩吗?但我喜欢你是事实,你玩不玩我关我什么事,再说什么都没发生,口头玩笑能算什么。
他轻皱着眉,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穗。
和昨晚在餐厅一样的神情,看得时间一长,惹得贺穗先瞥过眼。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得说什么。
“我喜欢你。”安时年坐直了身子,语气沉下来,郑重地开口。
果不其然。
贺穗抬了抬眼,半点意外都没有,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淡声道:“我知道。”
“你也太冷淡了。”安时年瞬间垮了肩,语气蔫蔫的,明显丧了气。
贺穗指尖捏着筷子,慢条斯理地挑着碟子里地凉菜,忽然两声闷咳,抬眸看向他。
“你要恋爱吗?”
嗯?
安时年倏地瞪大了眼睛,视线直直锁着贺穗,见贺穗稀松平常的神态,像是发出今天吃什么的寻常问题。
他喉结滚了滚,谨慎地顿了片刻,心里飞快盘算着:“如果这个时候表示肯定的话,她百分之百会拒绝我。”
下一秒,他猛地摇了摇头,动作干脆地有些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