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敲窗声惊醒贺穗。
等她迷糊地放下窗户,一个戴着摩托头盔,一身黑衣的人躬身撑在她的车门上。
“真睡着了?”面前人轻声细语地问。
他的声音清亮干净,随着车外的夜风吹得贺穗顿时清醒。
贺穗皱着眉一把掀开头盔的护目镜,只露出一双被贺穗惊得瞪大的双眼。
看清眼前人,贺穗笑出了声,顿时泄了力躺倒在驾驶座上。
“怎么了安时年,谁叫你来的?”
“我给你发消息没回我,就问了姜制片她说你在这里。”
消息?
贺穗闻言摸索着在椅子上找手机,突然一阵铃声从座位底下传来。
一旁的安时年晃了晃手机,笑了笑,顺手拉开车门,在贺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他拉下了车,扶着站好。
“在座椅底下,我来找吧。”
安时年说罢,顶着头盔就往车里钻。
“哎!”
贺穗抬手刚要说,就听见“咚”地一声,头盔结结实实的撞到门框上。
她看着抬着自己脑袋的安时年,强忍着笑意走上前,抬手摸了摸被撞的门框,淡淡地调侃道:“我的车没事吧?”
头盔歪歪脑袋面向贺穗,像是安时年的脸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猛地取下头盔,耳朵上戴着小小的银色耳钉,深色的头发炸起,露出额头。
这还是贺穗第一次见黑色头发的安时年。
比黄发的他更正经,只是好像那股和贺穗论曲子的执拗气还在身上,配着今天笑不出声的眉头,难免滑稽。
贺穗被他逗笑。
手撑着车门,在寂静的夜里笑出了声。
“笑什么……”安时年嘟囔着理理头发,利落地从座椅底下拿出贺穗不心掉下去的手机,递给她,说:“拿着。”
“话说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工作?”
“没有,我给自己放了双休。”安时年从摩托上拿出一个浅粉和白色渐变的头盔,笑盈盈地向贺穗走来。
看着他的步伐,贺穗一步步后退,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
她话还没说完,头盔就被扣在了头上。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安时年坐在摩托上,指了指后面说:“我带你兜风,走吧。”
“我没答应。”
“不许摘。”安时年的手扣在贺穗头上。
两人站在熄了灯的工作室大门前,摩托亮着大灯,呼噜噜的发动机,在贺穗听来吵得要命,偏安时年的手扣在她头上,半分也动不了。
良久,他松开手,给摩托熄了火,饶有兴趣地看向贺穗,生硬地转过话题,“前明村的事情结束了吗?”
那天夜光下的红酒杯,方慈一句让人慌了神的提问,在当事人面前贺穗的记忆变得越发清晰。
贺穗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来,轻叹口气,摘下头盔递给他。
她说:“早就结束了,再有什么事也是村长要管的,你拿回去吧,我不去。”
安时年抓上她的手,“别啊,我来都来了。”
“你既然不打招呼地来,就该料到计划百分之八十不能顺利进行,知道了吗?”
眼前人没了刚才的随心所欲的状态,微微一愣,抓着贺穗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那不是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