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朔正在专心对接各种演示素材。秦天霄站在一边帮他打打下手。
“秦总,不先去下面坐着?”沈朔笑道。
秦天霄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跟你们坐在一起,可惜我家非要把拉到投资方那边。”
沈朔整理完最后一点材料,回应了一声,闭上眼休息。下面都是一些资本名流,还有学术界的权威人物,他等会要一个人面对无数双眼睛,秦天霄却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胆怯。
“你傻站这里做什么?”沈朔掀开眼皮问他,语气很懒散。
秦天霄心一动,赶紧错开了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沈朔看见他的反应笑了一下,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人,“你的另一个小助理叫你呢,快下去吧。要是不舍得我这个助理,等我讲完了再说。”
他都这样说了,秦天霄也不好再待在这里不走。
台下,魏胜山看到H-308试剂的报告有点不屑的笑了一下,“这就是那个流浪在外的秦总研发的药剂?还真他妈被他混上来了。”
冯横轻声道:“听说是因为他们那里去年来了一个历害一点的药剂师,给他带了不少利益。”
魏胜山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种事还要你说。”
旁边的简孔令架着个二郎腿,把冯横的讨好和魏胜山的嫌弃看在眼里,他摇了下腿,悠悠的开口,“这个药剂师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要不是秦天霄把他抓得紧,早被人挖住了。今天好几个小股东都是冲他来的。”
魏胜山瞥了他一眼,“你弟今天怎么没来。”
说到简孔宣,简孔令眼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还在读高中,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魏胜山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他很大了。”
简孔令的手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好久都没有听魏总说你手底下那个人了,怎么?又闹脾气要上吊。”
魏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冯横像个傻子一样,插了句嘴,“那人前几年就死了,不过魏总榨干了他的血,也算完全利用了他的价值。”
魏胜山脸色一黑,当场踹了一脚他的椅子,差点把冯横吓得腿软下跪,周围不少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看着冯横的滑稽样,议论纷纷。
都知道魏胜山手底下那人是传闻的方家夫妇留下来的小儿子,魏胜山这么多年就盼着靠他得到叶秋碱。哪知那人宁死不从,被折磨了好几年,硬是什么都没说。魏胜山气得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最后因为一些缘故那人直接被他活活榨干了。
“我听说那人的血不是挺有价值的吗?好像说方家夫妇在他身体里面留了一种药剂。前不久,我还在一个见不得人的拍卖会上看见过有人拍卖他的血呢。”
“这就是那家伙为什么死了。他的血自从有用后,魏胜山就直接拿出来买了,没想到有一次没控制好力度,从他的大动脉上抽出几瓶血,直接把人给抽干了!”
另一个人倒吸一口气,“我说为什么最近这几年魏家那边都没有血流通。”
旁边的人道:“那魏胜山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这直接踹冯横,真是当众不给冯家面子。”
“这就有点说法了。那个方家的遗子长的不错,又是个倔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魏总的口味,就喜欢那种爱搞的。可这折腾几下是情趣,把人给折腾死了,却是人家万万没想到的,你说是不是。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冯横这个缺脑筋的还死往枪口上撞,他烦躁也是正常。”
他们尽量压着声音小声议论,不敢让这边人听到。
简孔令换了个姿势,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别说这种不好的事,来,冯总,别把魏总的话放在心上,都是兄弟。”
魏胜山不屑地笑道,“简总,真是好会做人。”
简孔令一愣,正欲说话,陆译在一群人的注目下,坐到他们斜前方的位置。
那人一来,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分。原本风起云涌的大厅一瞬间平静下来,不少人小心翼翼地打量,有几个按捺不住,借着胆子大直接起身与他说话。
陆译冷淡的看了一眼第一个上前的人,客套的说了几句话,把他连着后面上前的人一起无视。
魏胜山架起腿,语气不好:“他面子还真大,他爹跟那人说话都要低几下头,他倒厉害,直接把人当空气。”
秦天霄从台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陆译,他就安静坐在那里,却能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陆译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秦天霄心里一紧,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整个中央大厦都是由陆家一手修建的,这个活动明面上是各家共同集资筹建,其实就是陆家一家说了算。
整个大厅的座位布局也颇有讲究,陆家的主办方深谙各家关系,硬是把一团乱糟的资本家安排的妥妥当当。
当然,顾念着他们家陆总冷若冰霜的性格,陆译周边都是一些比较老实的人,除了他左边那个人。
和京堂哼着不知哪首曲子的调子,吊儿郎当地坐在陆译旁边。他是典型的富二代公子模样,浑身上下就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字。
他们俩能玩在一起,也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他们认识只是因为高中有一次体育课,和京堂故意用篮球砸了他的头。
和京堂向陆译湊近了一点,压着声音说:“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呢?而且每次跟你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就会特别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