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零七竖八摆着一些装修图纸,乔轩的样子像老了几岁,他最近忙得很。
前不久,陆译把沈朔给关了起来,他在旁边操心的要命,明说暗劝想让陆译把人放了。
和京堂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整天整日地向乔轩打听他们的情况。
他口里的他那个媳妇做的更激进,差点冲到陆家把沈朔给抢回来了。他这个将近五六十岁的老头在他们之间来回窜动,属实有点力不从心。
好消息是陆译最近放手了,沈朔终于被他从陆家放了出来。坏消息是陆译让他去搞个房子,其实这都好说,关键是这个房子从头到尾都要按照他给的要求建,大到瓷砖的颜色,小到床头的装饰品任何东西都由他专门指定。
乔轩听说这是沈朔的意思。他答应跟陆译住在一起,住在那套房子里。
陆译一有时间便会问他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乔轩简直压力山大,整日奔波在各种市场,为他们的新房添砖加瓦。
可惜,就算他再快,房子也不能一朝建成。
陆译只能耐心在一旁等,适应新的分居生活。
乔轩真是默默抹汗,他一度怀疑沈朔提那么多要求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可惜他最为难的是他这个老头。
……
门被敲了几下,沈朔不紧不慢地摘下隐形眼镜,帮他打开门。
秦天霄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笑道:“给你送东西来了。”
沈朔没有客气,把它接下来。
房间里的东西少了许多,有点空荡荡的感觉。秦天霄坐着摩挲了一下手,忍不住问道:“他从这里搬出去了?”
沈朔随意道:“很早之前就走了。”
“那你家这也很空啊,感觉要搬家似的。”
沈朔给他切个橙子,“是要搬家。”
“搬去哪里?”
沈朔如实回答:“应该是他家吧。”他指的是陆译。
秦天霄被空气呛了一口,干着嗓子咳嗽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主动搬过去跟他住?”
他看了一眼沈朔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开玩笑。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被他关了整整七天,整整七天连出门见个人都不行,我要是说严重点,这叫囚禁,活生生把你囚禁了起来,你才刚出来不久,你还想搬着去跟他一起住?”秦天霄重重叹了口气,“你这,不是在自投罗网吗你。”
沈朔拿着手里的两瓶酒晃了晃,有些惊喜。这酒他找了几年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一打扫卫生就出来了。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他把那瓶满是灰尘的酒递给他,秦天霄有些不理解地接过,“这是酒?我在跟你说正事,没空陪你喝。”
沈朔被手上的灰尘呛了一下,咳嗽道:“没事,我去洗一下。”
秦天霄满脸无奈,这人如果不想说,问他什么都没用。
“看着还不错,”沈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只酒杯,正正经经地喝起了酒,“我爸那时候说这酒不错,让我好好珍惜,我只当他是个酒鬼,看什么酒都好,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他敛起眼角,“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酒,也误会他了。”
“你真的搬去跟陆译住?别说我看不惯他,就凭他把你关了那么久,我不敢放心你跟他一起住。”
秦天霄摇了摇手里的酒杯,轻声道:“你说当时我再努力一点,你是不是不会遇到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