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方近像往常一样,每隔一个月将一支药剂打入他的身体。从方远记事开始到现在从来没间断过。
方远轻点手臂上的针孔,开口问道:“哥,我这个针还要打多久啊?”
“要看你自己的接受情况了,”方近轻声解释道:“像我就只打到了十六岁,刚上高中那一会就没打了。”
方远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个药有什么用啊,我感觉自己也没有变厉害。”
方近笑道:“因为你本来就很历害,不用再变历害了。”
这话他五岁的时候,方近在讲。现在他快十五岁了,方近还在讲。
方远瘪了下嘴,“你还在骗我。”
方近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啪的一掌打过去,“这个习惯还没改掉?”
好痛,方远一时不知道捂嘴还是捂头。
“怎么可能一下就改的掉吗。”
“改不掉也给我改。”方近对此毫不留情。
方远赶紧点头。
这就是被哥哥带大的后果。
暗自叹了口气,方近正准备走又回过头道:“不要天天哀声叹气。”
?不是,他刚才不是在心里叹气吗?难道他叹出来了。方远拍了下自己的头,反应过来后,在方近开口之前道:“不拍头,不叹气,不瘪嘴,我改我都改。”
…方近默默看了眼手里的药剂。他没给他打错药啊。
早上,噼里啪啦,楼下传来锅碗摔碎的声音,方远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又躺回去。这是在打爆竹吗?可是城里也不能放爆竹啊。
沈林看着被打碎的碗,一脸伤心。方近见怪不怪地帮她处理残局,
“妈,你要是现在在实验室,打碎的可就是几十支试剂了。”
沈林一听,脸上更挂不住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方近戳穿她。
最后的早餐是几片面包加牛奶,任何要进行加工的食品都不可能摆上今天的餐桌。
方远撑着脸,睡眼朦胧地小口啃食面包,像个仓鼠一样。
方近拍拍他脑袋,不好心地提醒道:“外面有个人在等你,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林一脸欣慰,“还有同学来等我们家小宝啊,新交的朋友吗?”
方远看了眼时间,瞬间清醒,一股气把面包塞到嘴里,吃完喝了几口牛奶顺气。匆匆忙忙到玄关处匆忙穿好鞋,对他们说了句再见,便想跑出去。
方近没有他妈那么迟钝,把方远扯回来笑问:“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方远不敢瞒他哥,举起一根手指,压着声音道:“比普通好一点的关系,就一点点。”
“一点?”
“比一点多一点。”
……方近有点无奈地把他放开,“头发乱了,先去整理一下头发吧。”
木海格单腿靠在墙上,拈着不知如何拔来的草,拿在手上摇晃。他第三次忍不住把头探出去,却对上了方近的目光。
木海格赶紧站直身体,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应该是方远的哥哥,想到这里,木海格低着头对他笑了一下。
又是这个小子,他已经见过他好几回了。方近摇头轻笑,“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我们家的位置,就算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的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