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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骸(第1页)

墙一样的铁门从下往上拉开,最先进入他们眼里的是瓷白的地砖,整个房间都是白的,一打开的时候,似天突然亮了。光线反射进还多地方,靠在乱七八糟的交合落进一片阴影。

陆译还没醒。

被束缚在铁椅上,安静又了无生机。他十年如一日都是这样,在无数个房间,进行无数次实验。没有自由,不见天日。没人能帮他,没人会帮他。方近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很矛盾,他在担心他。可他注射的每一支药剂都来自他,他痛苦的来源来自于他。

方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担心其他实验体,或许会的,就像在不知道这一切之前,他也会尽最大的力做好一支药剂。可现在更甚,他做的每一支药都会原封不动打入他身体,他研究的不只是药,也是命,他们两个的命。

房间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往前走的这几步似乎脏了这个密闭的空间。说不清有多少铁门了,一扇两扇…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看清到底打开了多少扇门。

腰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血因为呼吸膨胀流了出来,脖子上的划痕不用遮了,因为他没醒,看不见也不会担心,方近一步步向他走去。

田然扶着墙壁的手颤颤发抖,空气里的味道不对,从刚才开始就不对。是侵利芬,不对…不是,是另一种气体,是那些病毒因子,它们从本体中出来了。她尽可能稳住虚浮的腿,在最后一刻把乔轩拉了回来,“会被感染…跟我出去,他要醒了,他可能要醒了。”

和方近想的差不多,病毒已经开始通过气体传播了,陆译控制不住它们。

铁椅上的男人紧闭着眼,身体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他眼尾的那颗痣淡了下去,方近后知后觉那不是痣,而是一个针孔。他在他身上第一个发现也是假的。痣成了针孔,陆译成了实验体,他对他总是后知后觉。

铁锁铐住了手腕,最里面是一层厚厚的茧,是长年累月被锁在这里的结果。他的脸接近煞白,和四面的墙一个颜色。在12岁以前,他没有出过这个地下室。

从陆丰东把他从孤儿院接过来之后,他便一直被关在了这个地方。最开始几年,主要是检查他作为实验体的合格程度,到后来等最基本的身体框架发育好了之后,便开始上药了。可由于长时间没有接触自然光,他的很多身体机能都发育的不完整,体内高基因的血脉等级也因此退化。

察觉到这点,在14岁的一个早上,他被放了出去。从地下室一直走到陆家,阳光照下来的时候,陆译只觉得那是发黄了的白炽灯,比平时暗,又比平时刺眼。

那天下午他在一棵树下坐了很久,一棵会落叶的树。秋天的时候很多树都会落叶,从风吹到他手上,哗哗的,又很干枯。他把那些叶子捻起又揉碎,脆成纸片的树叶,一用力就碎成了好几块。

有人来了。他一抬头,对上了一个小男孩的视线。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样子显得很小,不知道在他旁边站了多久。

“你不喜欢叶子吗?”他问,“为什么要把它揉碎?”

十几片叶子的残骸落在地上,像一幅被人刻意破坏的拼图。他蹲下了身,把那些被揉碎的枯枝叶全都堆在了一起,堆在了他脚边,像是在这些叶子建一个坟墓一样。

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在意,只是低着头,把那些散在四处的碎叶子堆在一起,仿佛在告诉他,揉碎了也没关系,只要不让它们四散各方就好了。

可是,他刚堆好,风就来了。呼的一阵,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刚堆好的叶子就被吹向了四面八方。还有几片糊在了他们脸上。

他呆了几秒,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把自己身上的叶子抖下来。搞完之后,他看着靠在树边的人,自顾自笑了,“这就是你把它弄碎的结果了,风一吹就全部散了。”

他身上的叶子还没抖完,有些地方只有他看得见,还有一片夹在了发间,陆译抬手帮他取下。

“喜欢。”

叶子被取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陆译把那片碎了的叶子还给他,“喜欢,下次不会了揉碎了。”

“碎了也没关系,”他笑道:“只要不是散了。”

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秋天的落叶很多,北方的叶子更是成堆的落下,他说如果遇到叶子可以捡起来,在偶然的时候,一叶知秋,一叶秋碱。

或许后来某一天,偶然捡起的那片叶子会被某个人永远保存起来,时隔多年,他再去看的时候,依旧是一叶秋捡。

临走前,陆译问他的名字。

他说,“方近”

方静,像女孩子的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确叫方近,不过,不是安静的静,是平易近人的近。

注射药剂的时候,他醒了。方近的手一顿,拿着针管的手瞬间不稳。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把药打入他的身体。注射需要维持一个固定的姿势,方近没有看他,盯着发光的针孔,平稳地把药注入他的大脑皮层

保持稳定,不能有差错,不能乱一步。

把药打进去就好了,把药平稳的推进去就行了。就十几秒的时间,不会疼的,不会受伤,不会有失误的。

他研究了药剂这么多年,注射的药物数不胜数,不可能在现在出现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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