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好像喝了酒,阳光照在了床边,沈朔迷糊地从床上起来,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好像梦到了以前的事,他拧了下眉,手指不自觉蜷缩。
果然不能喝酒,一喝就醉。
坐了许久,恍惚感逐渐散去,沈朔起床换衣服,衣袖被放了下来,低头看见了上面的血迹。
静了一会,他把整件衣服脱下,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理好衣服,打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后落在秦天霄的聊天框。
电话打了两个没接,沈朔一边给他留言,一边打开门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味和些许药香。沈朔打字的手顿了顿,和跪在地上的陆译四目相对。
他全身保持着僵硬的状态,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身上有明显的血迹。跪在地上的双腿在颤抖,陆译抬起头,看着他,露出眼下的一片乌黑。
这个人在这里跪了一晚上。
沈朔放下手机,走上前,把他扯起来。
陆译脸色苍白,双腿发软颤抖,一个不稳倒在他身上,声音几乎虚弱得听不见,像吹气一样。“你醒了。”
沈朔无语地把他推开,只用了一点力气,陆译直接被他推倒在地,整个人倒在地上起不来。
沈朔有点被他吓到了,悬在空中的手靠近又收回,还是没有把他扶起来,转身离开。
跪了一晚上,腿不废都要住院。沈朔洗漱一番,戴上隐形眼镜,准备出门。
一个沾着血的石头落入他视线,沈朔拿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可能是今天衣服领子太高,他有点喘不过气。沈朔解开第一个扣子,放下钥匙,转身,在凌乱的柜子里找到一盒药膏。
然后把地上的石头捡起来,抬手把药膏丢到陆译脚边,一声不吭地关门离开。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陆译捡起地上的药膏,看了一会,利落地站起来。
昨天晚上他帮他抹的也是这支药。
正中午的车没有很堵,沈朔吃了几块面包,草草解决了早餐午餐。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实验室。
虽然他已经不在这了,秦天霄依旧的为他准备了各个部门实验区的通行证,沈朔进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畅通无阻。
手机里的信息迟迟没回,沈朔把车停好,跨步下车,靠在不远处的门边,给秦天霄打了第三个电话。
依旧没人接。实验室来了许多新面孔,沈朔靠在一旁,一一看过。昨晚秦天霄给他留了一串号码,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指尖滑到聊天记录。
片刻后,他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大概十多秒才被接通。
不稳的气音从手机里传来,沈朔不自觉地将耳朵移开了一点,他忽然想到昨晚做的那场梦。或许他不应该打这通电话。
“方近?”对面的声音完全由呼出的气组成,“是你吗?”
沈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方近,多么熟悉的名字,好久没人这样叫了。
对面的人没有得到答复,空气凝聚在耳边,在他还没说话之前,沈朔直接道:“找个地方,我们见一面。”
他的手下意识去摸平时放烟的口袋,却只摸到了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冰冷的小刀。
对面传来很轻的答复,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其实不用他说,沈朔也能猜到他谁。
沈朔的记忆力很好。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起小刀,视线细细的落在每一寸刀锋上,比刀光还尖,“还有,暂时别叫我那个名字,我听着刺耳。”
他们找的是一家咖啡店,人不多,安静中夹杂了几句谈话,是惬意的声音。
沈朔在窗边坐下,看外面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