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最后一支药,把所有的痕迹抹开,洁白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简孔宣走进房间,把床上的简孔令扶起来。
今天照常去医院检查,天气很好,和昨天一样是个晴天。
简孔宣陪着简孔令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灿烂。
简孔宣走在一些花前,笑得烂漫,“哥,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就去外面玩,我有好多地方想跟你一起去的呢。”
简孔令平时要忙公司的事,很少有时间陪他,这段时间因为生病在家,他们才得以长时间待在一起。
等身体好了,简孔令打算特意抽出一段时间,陪他出去玩。
简孔宣笑着凑上来,简孔令摸了摸他的脑袋,无比亲昵。
司机刚好把车开过来了,简孔宣把他扶上车,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简孔令去医院。
他刚才接个电话,说他落了太多功课,要他没事就赶紧回学校。
简孔令一听,便把他赶下了车,让他听老师的话回去。简孔宣“扭捏”了一下,还是没“扭”过他哥,乖乖地从车上下去。
临走时,简孔宣跟开车师傅打了个招呼,叮嘱他好好把他哥送到医院,驾驶位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车窗关上,简孔宣最后对里面的人笑了笑。
视线交汇,他弯下身,隔着窗户,对坐在车里面的简孔令说了句拜拜,简孔令笑着说回来会检查他功课。
车窗在此刻关上,简孔宣对他做个口型说好。
太阳照了下来,车往前始去。简孔宣直起身,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直到车消失在了视线里,他才有了动静。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车开得又稳又快,没有简孔宣陪在身边跟他说话,车里一时安静无比,简孔令靠在座椅上想原来去医院的路长这样,有简孔宣陪在旁边,他从来没往窗外看过一眼。
视线在司机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还戴了一副墨镜,两个东西几乎把整张脸遮了起来,头发有点长,额前的发梢搭到了墨镜上方边缘。
大概是新来的司机,简孔令没太在意,收回视线,闭上眼躺了回去。
过了许久,车在一处空地停下,简孔令恍惚间睁开眼,往外看了一眼。他下意识想把门打开,被上了锁。
视线往前看去,驾驶室上的人摆弄着一支药剂,咔嚓一声,针管组装好的声音。
睡意刹那间消失,简孔令坐起身,手往平常放枪的口袋伸去,意外的,摸了个空。简孔令不可置信,他身上一直会带枪,除非出了什么岔子,或是有人动了他的衣服。
来不及多想,简孔令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人回头,对着他的两条腿各开了一枪,砰砰两声,干脆利落。伴随着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驾驶室上下来,简孔令痛得脸色煞白,捂住两条被枪击穿的腿,逃命似的向旁边退。
后面的门完全被堵住了,再退都是死路。戴口罩的男人稳步走到后座,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手将刚组装好的针管插入他的脖子。
简孔令撕心裂肺的叫起来,直到最后昏迷他都没看清这个男人的样子,只听到滴滴的血流声,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个漆黑的木屋里。
他整个人被挂在铁架上,四肢被铁圈禁锢,被子弹射穿的两条腿还在流血,顺着他悬空的身体落下。从他这个角度看,身下一片血红。
地下放着许多不知名的器具设备,挣扎之间,脚掌碰到了几根细长的导管,像几条蛇一样,冰冷刺骨。
寒意随着脚底咬入简孔令的大脑,他剧烈挣扎了几下,完全没有用。
腿上的疼痛像千斤重的磐石,挂在他身上,让他不动都觉得摇摇欲坠。
血滴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细微的脚步声夹杂在其中,简孔令还没从现在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戴口罩的男人拿着几个透明的瓶子,一步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