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沈朔反应不过来了,他把这这句话翻来覆去理解了几遍,才明白意思。没有很难以接受,这几天没人来看他就已经暗示了这个事实,现在只是得到证实而已。
沈朔又想还好一开始就没有,要是刚开始有爸妈,后面死了,才会让人痛不欲生。他叹了口气,心里莫名的空了一块,没太在意。
沈朔又问了他一些事,陆译一一告诉他。到最后他不知道问什么了,才闭上了嘴。
陆译给他喂了几颗药,沈朔问这是治什么的,陆译说是恢复记忆的,他表现的很平常,沈朔看着他的眼睛,就着水吞了下去。
从医院出来已经小半年了,沈朔的身体好了许久,除了要坐在轮椅上,一切很以前一般如二。
上次他见秦天霄,可以说是一见如故。
虽然陆译告诉过他很多遍,他和秦天霄没有关系,但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一直挥之不去。然后他又遇然了解到和京堂和这个秦大哥之间的爱恨情仇,决定帮他们一马,这才有了这些天欲擒故纵的事。
和京堂又找了上门。
陆译脸色不是很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连同和京堂的鬼哭狼嚎丢到了一旁。沈朔一个没反应过来被他捞上了床。
他今天心情不好…能好吗…沈朔今天被人不小心推下了台阶,直接连带着轮椅滚了下来,受伤自然是不用说的,左手差点整个折断。陆译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朔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唯一能庆幸的是没伤到要害,都是些皮肉擦伤。沈朔觉得没什么,他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就算摔断了也不会觉得痛。可陆译是心疼坏了,整个人拧得像一根绳一样,差点就要连着线断了。沈朔感觉自己要是喊声痛,他的心会碎得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出于这个,沈朔声东击西地要求回家住,他感觉自己躺在病床上是陆译的阴影,出了医院会好一点。可事实证明…出了医院也不好。
沈朔往被子里钻了钻,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他本来想借着和京堂那通电话活跃下气氛,可一点都没活跃起来。
陆译把他的腿从被拉出来,垂着眉按摩他的小腿。上面留了一道不大的疤,在细腻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如果沈朔现在有知觉,一定会说他揉的很痛,陆译没控制好力度,比平时重了不少。
还是沈朔打破了沉默,“陈好还能回来吗?”
陈好就是今天不小心把他推下台阶的男生,二十多岁,今年刚被招进来,还没待上一年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年轻人更有活力,话题也多,沈朔很喜欢他身上的朝阳气,和他很聊得来,住到陆家后,一直都是他照顾。现在要走了,他有点舍不得。
今天的事沈朔自己也有错,他看到了开得正好的玫瑰花,便伸出手去踫。陈好那时刚好系鞋带,一看到他从枪椅上起来,连忙想去扶,起身,一不小心就把他拱了下去…可以说这是个不太典型的意外。
陆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要为他犯的错承担责任。”
沈朔偏了点头。陆译说的没错,他没办法反驳,“你不要为难他,他本意是好的。”
陆译看到他泛红的腿才发现自己的力度太大了,“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委屈。
沈朔撑起身,想看看他。还没等他有动作,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陆译在亲吻他的小腿,被揉红的地方。陆译是很委屈的,他平时好好照顾的人,多踫一点都怕痛到的人,还是被弄伤了。
“我没照顾好你。”
沈朔尽力想支起身体,身体发软到没有力气。没有知觉的腿在发麻,被吻到的每个地方都像触电一般。沈朔伸手去摸他的脸,确定没有眼泪,松了口气。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这句话沈朔说过很多遍,但一点用都没有。他尽量忽视陆译的表情,弥补似的握住了他的手,“我一点都不痛,真的。”
上次沈朔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还是在一片血泊中,他用满是血的手捧着自己的脸,笑着告诉自己——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陆译仿佛被吓到般把他抱在怀里,力道之道让沈朔都感觉痛了。他的身体颤抖地历害,沈朔虽然不解,还是忍着不适抱紧他,一下下抚摸。
“我以前做的不好吗?让你这么患得患失。”
陆译窝在他怀里摇头,沈朔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肩膀就会一片湿润,“你这样,我不痛都该痛了。”他开玩笑道,“你都快代替我的知觉了。”
为什么这么害怕,难道是自己之前干过不好的事,沈朔扪心自问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我…想回去看一看。”沈朔换了个话题。
陆译上次带他去的那个地方很漂亮,一个在山区的房子,院子里有棵香樟树,门前还种了橘子,空气很好,也很安静,相比于佑大的陆家,他更喜欢那个地方。
“等伤好了我们就去。”陆译立刻许诺他。
沈朔咬了下唇,“我们能在那里住几天吗?我喜欢那个地方。”
陆译不知道在想什么,吻着他的额头答应下来。沈朔还是不习惯亲密的接触,陆译吻上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躲开了,怕伤到他又凑了上去。陆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吻了吻他的鼻尖,没有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