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敢坏我万珍阁的规矩!来人!给我拖下去,好好‘伺候’!”
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立刻冲上台去开笼门。
眼看那少女要被拖下去,步挽舟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一百五十灵石!我要了!”
全场一静,目光齐刷刷扫向步挽舟。
一百五十灵石买个有“瑕疵”还顶撞卖家的“容器”?
谢忱难以置信道:“挽舟?挽舟!你疯啦??!不是说就瞧瞧,不对劲就跑吗!”
黑市老板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假笑:“这位小爷好眼光!成交!”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命人把那还在挣扎的少女拖过来。
步挽舟掏出身上所有的灵石,一股脑塞给旁边的侍者。
少女被人拖到步挽舟的面前,奋力挣扎着。
拍卖会随之结束,众人散场。花断秋和谢忱被人群挤开,只看到步挽舟瞥了一眼满眼杀气的拍卖师,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浑身是血的少女带出了那令人窒息的拍卖场。
一离开拍卖场,少女便果断发力挣开步挽舟。
步挽舟赶忙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笨拙地想给少女锁骨下的伤口止血。
少女后退一步。
“你……你还好吧?别怕,我不是买主,我……我就是看你那样……”
少女警惕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她似乎认出了步挽舟,眼神复杂:“钱被他们抢走了,我还不了你,你抓我也没用……你为什么花钱买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叫步挽舟。”步挽舟赶紧解释,“买你是权宜之计!我没把你当货物!就是……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拖下去,人不是货!我懂!”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点点,任由步挽舟给自己包扎。
“挽舟!”
花断秋和谢忱终于从人流中挤出。
谢忱一把拽住步挽舟的胳膊,声音又急又低:“挽舟!你疯了吧!说好的只瞧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多冲动?万一惹上麻烦,我们三个都走不掉!”
他喘了口气,看向一旁浑身是伤的少女,眉头拧得更紧:“诶,还真是偷我俩钱包那小贼!”
花断秋淡淡扫了眼少女还在渗血的伤口,看向步挽舟:“你既然把人带出来了,后续打算怎么办?宗门那边三日后正式拜师,总不能带个身份不明的人回去。”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花断秋身上,一眨不眨。
花断秋察觉到目光,眉梢微挑,侧头看向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少女嘴唇动了动,心中觉得这人眼熟得厉害,像是在哪里见过:“我……我觉得这位姐姐长得特别好看。”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垂落,又轻轻抬起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跟你走吗?”
谢忱一听少女管花断秋叫姐姐,当场就没忍住嗤笑出声,指着花断秋道:“姐姐?他哪里像女的?分明就是个长得歪瓜裂枣、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步挽舟闻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头一回见花断秋时,也把人错认成了师姐,此刻听谢忱这么一喊,尴尬得轻轻咳了一声,赶紧把头别到一边假装看风景。
花断秋瞥见步挽舟的反应,淡笑着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我是男子,该叫哥哥。”
可少女像是没听见一般,仰着满是血污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固执地喊了一声:“仙子。”
花断秋挑了挑眉,倒也没再纠缠这个称呼,收回了手。
步挽舟心里悄悄有了主意,试探着看向花断秋:“花师兄,你说……裁玉长老座下,还缺不缺杂役弟子?”
花断秋慢悠悠回道:“缺不缺,我也说不准,得等师尊开口才算数。”
谢忱在一旁听着,立刻皱起眉看向还在流血的少女,急声道:“她伤成这样,先别想什么杂役弟子了!咱们还有三日才正式拜师,这几天依旧住在原先的弟子居,干脆先把人带回去藏三天,把伤养好了,再把人打发走,总不能把她丢在城外不管。”
弟子居的油灯挑得亮了些,昏黄的光裹着屋内淡淡的药香,窗外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谢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少女对面:“喂,小贼。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