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这,等素手大人回来发落!”黑衣人丢下话,锁门离开。
石室再次陷入昏暗和寂静,只剩下云无筝痛苦的喘息。
花断秋盯着地上那团血污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缓慢地一点点挪了过去。
他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沾了一点自己破碗里仅剩的糊糊,颤抖着轻轻抹在云无筝干裂出血的嘴唇上。
云无筝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看到是花断秋,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惯有的凶狠。
“你?”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花断秋没说话,只是固执地又抹了一点糊糊在她唇上。
云无筝舔了舔,尝到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
她看着花断秋那双带着点笨拙坚持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哼……”她别开脸,但没再拒绝那点糊糊。过了一会儿,她极其微弱地嘟囔了一句,“……谢了。”
花断秋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云无筝背上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默默地把破碗推得更近些,自己则蜷缩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步挽舟看着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直到石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素手大人。”门口的黑衣人毕恭毕敬地道,“就是那女孩砸了‘融灵仪’!”
“哦?”被称为素手的白衣女人,走进了石室。
花断秋睁开眼睛,蜷在墙角,默默看着。
“她的效果很成功。”白衣女人笑着,拉着云无筝的头发让她站起,“太可惜了。”
她的手中化出一把匕首,轻轻抵到了云无筝的脖子上。
步挽舟见到此景,倒吸一口凉气。
素手的刀缓缓割开了云无筝的脖子——
“啊!”
匕首掉到了地上。
“你!”素手放开云无筝,一巴掌打向咬着自己的花断秋,“你敢咬我?!”
花断秋重重摔倒在地,脊背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原本愤怒的素手,看到这一幕,微愣了片刻,之后再次咧开了嘴,眼神狂热:“这个融合度……不可思议!”
她不再理会一边的云无筝,走向花断秋,掰过他的头,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素手声音激动,“他很完美!”
“继续!把他带过去!”素手的声音透着病态的兴奋,“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于是,一旁的灰衣人一把抓起花断秋,把他往门外拖去。
步挽舟趁着石门关闭之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