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猎鬼总部是高高耸立的大厦,双子塔塔尖直入云天。那位少年长成了青年,一身挺拔的制服,褪去一身青涩。他那漆黑的眼眸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冷,像是永夜。
但宋澜还是那个宋澜。他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坏事”做尽。他会贴在某人身后突然出声,吓得那人文件掉了一地;他也会在半夜以原型突然现身在某人身边,那张眼珠子凸出的鬼脸不知是多少人的噩梦;有时他也很无奈,自己迷路了,就问路呗。于是他戳了戳路人的肩,那人回头。想一想,你走路上,突然有人戳你一下,你回头一看没人,心里疑惑:是错觉吗?于是你接着向前走。后来又有人戳你一下,你回头一看,一张惨白的脸上流着血,眼珠子少了一个的男人站在你身后,阴森森的开口:“你好,能问下路吗?”“路”字还没说完,吓得那个人鬼叫一声跑了——“妈妈!有鬼!!!
宋澜淡定的把眼珠子按回去,我还没问完呢。
宋澜无意吓那位路人,只是他这次脸没捏好而已。
于是,不出3个月,猎鬼塔里无人不知“宋澜”这只鬼。
青年那万年不变的冰山碰上宋澜秒变火山。在不知多少人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家的鬼闯了祸后,他拽着宋澜的衣领:“能消停会儿吗?”
宋澜摸了摸鼻子,心虚道:“能。”
猎鬼里的人员最常见的青年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画面。
青年对着空气说话,俊美的脸庞尽是不耐烦:“不饿。”
“可我饿了。”
“那你去吃饭啊!”青年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是不耐烦到极致。好像宋澜再多说一句话,青年下一秒就能提刀向鬼。
宋澜声音弱了几分,哼唧着,有些委屈:“你把5米限制去了我才能吃饭啊。”
青年黑着脸:“滚。”
5米限制一消失,宋澜立马不见鬼影。那时的他们已经对莫名其妙的契约有了解,比如他们的5米限制是怎样出现、消失,主动权在青年那里。再比如青年可以通过缠绕在他俩之间的鬼气来知道宋澜的位置,无论他们离得多远。
青年也可以在心底呼唤宋澜的名字,宋澜会感应到呼唤,无距离限制。这些的主动权都在青年那儿。宋澜曾对它表示不满,那自己一点人生自由都没了。青年懒得理他,由他闹。
后来宋澜知道了,青年不会越过那条底线,让宋澜感到不适。因为青年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在青年眼中,宋澜只是一只没脑子的鬼。
双子塔两塔相距不远,有一条长廊连接。子塔较低,是基础人员办公的地方。母塔较高,雄伟的建筑叫人望而生畏。那是人们向往的地方,它代表权力、地位。青年一开始在子塔工作,那时的他刚入职,背后无背景,能走进母塔全靠自己。
但宋澜一进母塔直接给青年惹了一堆事。青年忍着怒火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刚入职的那段时间是他们吵架次数最多的时候,也是吵架最凶的时候。但他们往往吵完就和好,不是谁先认错、道歉什么的,而是不计较。不然就以他俩吵架次数,早就掰了。除了吵架最狠的那一次。
那一次,宋澜真是气极了,他大声地喊了那人的名字:“XXX,地位就这么重要吗?”
青年漆黑眼眸是从未有过的冷,像黑洞一样冰冷地吞噬一切:“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最高的地位。”
宋澜眼眶泛红:“那我算什么?”
青年笑了,笑起来是那样好看,说出的话是那样让人如坠冰窟:“能上最高地位的捷径。你不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