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好奇,陶然没忍住,问:“哎,你……”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
“你真的是纪先生养的魉吗?”
魉皱了皱眉:“啥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被纪先生养着。”
“可以这么说吧。”魉犹豫了,又斟酌一下措辞,“准确的说,应该是搭子。你懂吗?就像伙伴那样。”
“我懂。”陶然点点头,又问,“你一只鬼,还是魉,怎么和纪先生呆着一块儿了啊。”
“这是说起来有点麻烦。就是……”
魉说着说着停了,陶然等了半天也没见下文,许久,他开口道:“前辈?”
没人理他。
“前辈?”
一片寂静。
后来,在宣师大会上,魉又来找他了。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陶然去安静一点儿的地方。“不好意思啊,上次我不告而别了。”
“没事儿。”陶然理解,“你不用上去陪纪先生吗。”
“他也配?”魉愤愤道,“就因为他,我才跟你聊一半走的。”
“?”陶然不解。
“我和他绑了个契。”魉想了一会,烦躁道,“我也说不清,就是那种类似霸王条款的契约,主动权还在他那里,他想怎样就怎样的那种。”
陶然瞪大双眼:“还……还有这种奇葩契约啊。”
魉没说话,陶然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陶然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能感到那只鬼生气了,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魉骂了一句,“傻逼玩意儿。”
陶然没见过这种契约,好奇道:“你们绑的什么契约?”
“我哪知道?”魉回答,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补了句,“我一醒来就被绑了契约。估计是这老狗比趁我不注意时候弄的。阴比一个,傻逼。”
魉说完又骂起来,脏话一连串,骂的时候都不带停的。骂完还揭纪凌风老底,丝毫不给纪凌风留面子。
“你是不知道,纪凌风这人有多狗。就是老狗比一个。他破事儿还多。自从我认识他,老子tm就没上过床睡觉!!!他说什么,说你一只鬼还要睡觉?鬼怎么了?怎么他了?瞧不起鬼呢?鬼生前不也是人吗?你是不知道,他一天天还骂我,鄙视我,人身攻击我。我真服了。我tm过得什么操蛋鬼生,也就你们这一群傻逼还天天捧他……”
魉骂得正上头呢。陶然说了一句话,魉没听见。
“前辈!”陶然声稍微提高了点音量。
“干嘛!!!没见我正忙着吗!”
陶然指了指前方,示意他看。纪凌风正站着离他们不远处,倚在黑色木雕上,也不知站了多久。他一双凤眸扫过来:“说完了?说完就走了。”
那天纪凌风来找魉很平静,陶然见到他,忙就要开口提醒魉。却被纪凌风的眼神制止了:“嘘。”
然后纪凌风就倚在黑色木雕上安静地听着魉的疯狂输出,他那长长的睫毛垂下,面无表情,叫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最后,陶然实在是受不了,出声叫停了魉。因为魉大有种要骂道天昏地暗的架势,它好像要把这两年来受的委屈全骂出来才痛快。
再见面时,陶然还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魉一脸懵逼:“我咋了?”
“就是纪先生没怎么样你吧,他……不是还站着一旁听了好久吗?”说到这个陶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也确实没及时提醒魉。
“嗐,没事。他这人虽不咋滴吧,但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魉问,“嗐,小孩儿,再过大半年你成人生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