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燕凌云眼里的杀意散去,只语气依旧冷漠。永乐有些委屈,但不敢表现出来,“母妃找你。”贤贵妃是怕燕凌云去找桑泠,再闹出事来,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了。这些天,让她清楚认识到,儿子的心丢在桑泠身上了,甚至已经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再这样下去,只会影响他们的大业!!燕凌云颔首,“知道了。”说罢,他抬步,朝与桑泠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永乐抿抿唇,扭头,就注意到方才燕凌云一直在看的方向,是两道熟悉的身影。她眼神亮了一瞬,又迅速熄灭。桑泠,大概是不想再见到她的吧。-在国师的主持下,祭天大典举办的十分顺利。说来也巧,大典后,连绵不断的大雪立即停了。接着,后宫又传来好消息,又有两名嫔妃有孕。皇帝大喜,按照如今的精力,他觉得自己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于是对国师越发信服。刚开年,就劳师动众,准备给国师修建国师府。因国师属于道教,连带着道教近日的风头压过了佛教,这股风气由上自下传开,各地的达官显贵也跟着信奉起道教。佛教逐渐势微。边关,与西陵的摩擦不断,已有几次交手。虽已不缺粮食,但每次的战报,都会附带一封要粮草的折子,请朝廷拨粮。前几次还能要到一些粮草,后面,皇帝就开始不满了。他认为战事并不吃紧,西陵国周遭小国也在对西陵虎视眈眈,在心腹们的分析下,都一致认为,这场仗打不起来。既然不打仗,要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简直是令人发笑的想法。就连民间的茶馆里,说书人都在隐隐内涵自家皇上荒诞的决策。也有另一个说法不胫而走,就是皇帝打算故技重施,用对待桑家军的手段,对待聂家军。因地动都来不及休养生息的百姓们,又被征收去建国师府,这次没有郡主在其中帮他们斡旋,他们只能做免费苦工,连个铜板都赚不到。家里的活计,全都压到了女眷身上。一时间,民间怨念四起。而荒唐的决策,不止这一件。皇帝已经沉迷修仙问道了,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丹药。这时候,国师又献计,声称用血脉至亲的血炼丹,药效更好。所以,皇帝把目光瞄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国师又说,得是身体越强健的,效果越好。那成年的儿子,便只剩下燕凌云了。燕凌云的耐心已告罄,处于要反未反的边缘,以孝心之名,‘献’了许多血。几次下来,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终是病倒了。皇帝见他病恹恹的,也怕他过了病气给自己,只得暂时放弃,还命人送了许多补血的药材。似乎是打算等燕凌云补回来,继续为他当血包。贤贵妃在宫里每日以泪洗面。燕凌云在恍惚中睁开了眼。少女逆光,坐在他的床榻边。有一瞬间,燕凌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泠…泠泠?”他立即便要起身,还未成功,便被一双小手按了回去。少女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难掩忧虑。“都这样了还起来做什么,好好躺着吧。”被凶了,燕凌云却看着她,低低笑出声来。他其实没那么严重,的确有做戏的成分,最重要的是——他在赌,桑泠会不会来看他。指甲嵌入掌心,几乎抠下一块软肉,剧烈的痛感告诉燕凌云,他赌赢了。桑泠抿了抿唇,烦躁地皱紧秀眉,迟疑了会儿,到底是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燕凌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泠泠,你愿意原谅我了吗?”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桑泠冷淡的收回手,没什么情绪道:“四殿下说笑了,您什么都没做错,我哪敢怨您呀。”“泠泠——”燕凌云笑意僵在唇角,心脏抽痛,终于克制不住的坐起,用力握住桑泠的手,生怕她又跟那日一样,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转身走了。“你信我,我没想过让你当侧妃,母妃当日请旨为我赐婚,事先我并不知情。”桑泠长睫轻垂,扯掉燕凌云紧握她腕子的手,苦笑,“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话说出去,也叫她知道了自己在姑母心中的地位。“有意义,泠泠,只要你点头,四哥哥立即去宫中请旨,求父皇为我们赐婚,可好?”燕凌云此生从未如此小心翼翼过,看着少女仿佛一下子长大了的模样,他反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更希望小姑娘跟他闹,是打,是骂,都比不理他不见他来的好。桑泠摇摇头。她深吸口气,轻抬眸子,似有一抹水光从燕凌云眼前闪过。他心脏揪紧。桑泠望着他:“四哥哥,我知道姑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其实我没那么笨的。”她扯了扯唇角,语调轻柔,燕凌云还没来得及放松,便听她继续说道:“可是,我只是个小女子,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所以,她做不到原谅。燕凌云深深望着她,“没关系,泠泠无需忍让,我都懂的。”正是因为太:()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