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枣红马后面的使节骑的马也不逊色,马奔跑着他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马儿没有把大口的酒坛里面的酒液颠出来一滴。
此时塞雷布斯和奇里启亚使节都不知道,他们路过一条街时落入了苏撒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眼里,那人指着塞雷布斯问身边的人:“那个异邦少年是谁?他骑的那匹马真是匹好马!能弄到吗?”
塞雷布斯和启里启亚使节出城在田野间没人的地方尽情地纵马奔驰了一阵,塞雷布斯对的红马满意极了。它跑起来像流星一样快,爆发力强,耐力好,性格又聪明。他的爱马格雷是匹母马,已经到了该配种的年纪,但雅典没有他看得上的种公马,这匹红马与格雷正相配,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这匹马。
跑了一会儿,马儿开始出汗了,塞雷布斯爱惜地让它停下脚步,翻身下马。使节从后面追上来,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
塞雷布斯抚摸着马脖子说道:“它可以去为太阳神拉金车。”
使节的波斯语也不怎么样,但听懂了他的赞美之意,也下了马,神秘地说:“让马儿们歇歇,过会儿我带你去看贡马。”
两人牵着马找到一条小河,让马儿到河边喝水休息片刻,之后又骑马去了贡马所在的地方。
贡马被养在城外一座马场,塞雷布斯到时正巧遛马人驱赶着马匹从外面回来进入马场,三百六十匹如云似雪的骏马从他身边奔腾而过,场面震撼人心。
然而等马儿们回到马场后他到近前细看,却发现这些要进献给国王的白马其实不如他和使节骑的马出色。他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怎么可能所有最好的马恰好都是白马?而且哪有那么多顶尖好马?
见他先是疑惑,然后恍然,使节对他挤眉弄眼一笑,拍拍白马又拍拍他们自己骑的马,说道:“波斯人喜爱白色,国王只命令我们进贡白马,其实……”他摇摇头。
看过了贡马,塞雷布斯与使节一起返城。在返城的路上,塞雷布斯问他:“我的酒怎样?”
使节摇头晃脑地回答:“好酒!好醇香的酒!我在国王的筵席上喝过从色雷斯来的上好葡萄酒,也不过跟这个差不多!”
这是当然的,这批酒是塞雷布斯在雅典最好的一个葡萄酒庄收来的十年陈酿。
塞雷布斯说:“我还有一些比这个酒更好的酒,你想不想尝尝?”
使节当然被吸引了。
两人回到旅店,塞雷布斯请他到自己的房里,拿出了一套玻璃酒具使节已经看的直了眼。
他见过玻璃珠子与宝石串在一起,妆饰在妇女的头发上和耳朵边、脖子上与手腕上,不知道这种脆弱珍贵的材质还能做成这么大的酒具。黄金的酒具也一定不及这套玻璃酒具珍贵,因为黄金摔不碎,而玻璃酒具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碎。
这样的酒具,会用来盛什么酒?
塞雷布斯又拿出一只小口陶瓶,拔出它的塞子,小心往两只酒杯里各倾倒了些。酒具是透明无色的,好像是冬天的冰,透过它能看出酒液金黄澄澈,没有丝毫的渣滓,犹如盛了一杯阳光。
使节根本不敢伸出手去。
塞雷布斯先拿起酒杯嗅了嗅,抿了一小口,他才手稍微有些颤抖地端起酒杯,送到鼻前嗅闻起来,嗅完他吃惊地问道:“这是什么香气?”
塞雷布斯说:“请你尝一尝。”
使节小心地抿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里滚动良久,之后才咽下,惊讶又疑惑地问:“这是,葡萄酒?但它怎么会是金色的?还有这股非常特别的香气是什么,是添加的什么香料?”
塞雷布斯微笑着道:“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我敢说万王之王大流士也没有喝过这样的好酒。”
使节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他从未喝过口感这么细腻又柔和的酒,而且那股他从来没有尝到过的独特香味更让他陶醉无比,不一会儿他就把一杯酒喝完了。
酒杯空了之后塞雷布斯没有再给他倒,反而把瓶塞用塞了回去,说道:“抱歉,这酒太珍贵了,我没有多少,不能再请你喝了。”
使节感觉那香味在他口腔胸腹间缭绕不去,渴望地问道:“这酒你卖吗?”
塞雷布斯摇摇头说:“不卖,这酒我一共只有十罐,我把它从希腊带来,经过埃及、巴比伦都没舍得给人看,如果让人看过,一定一罐都带不到这里来了。我原本是打算把这酒进献给国王的。不过我可以把它们都送给你,连同这套酒具。”
使节猜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
果然,塞雷布斯接着说:“换你十匹马。”
使节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些马我都有用处,得送礼……”
塞雷布斯说:“这酒也可以送礼,酒罐是那种酒罐。”他指指墙角五六十厘米高的的大肚酒瓮,“你还能分成小罐送,能送更多人。错过了这批酒,你以后再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我明年未必还会再来波斯。这是我独家秘制的酒,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酿得出来。用这批酒送礼,我敢说会比你的马还受欢迎的多。”
使节:“……”
塞雷布斯得到了奇里启亚人最好的十匹马,是他自己亲自去马厩里挑的,其中包括那匹枣红马。
他一点也不心虚,因为这个时代确实没人能酿出比这更好的酒了。这批葡萄酒是他从挑选葡萄开始,花了几年时间亲自精心酿制而成的。他亲自挑了最好的葡萄,让人剥了皮酿制成白葡萄酒,还制作了橡木桶,将酒贮存在橡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