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可事到临头,阿江还是接受不能,不由得连声质问。
“你都说我是食人鬼了,我要人性干什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惨也干脆不装了。
“再说人性这种东西,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做人的时候,没有享受过一点人性带来的好处,而是尝尽了被利用的苦楚。”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要让这卑劣的东西残留在身体里?”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从来都不觉得。
“你的父母伤害了你,所以你就要去伤害别人是吗?”
“我问你,缘一的兄长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因为你蛊惑了他,缘一才杀你的?”
阿江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但她还没忘了问一问朋友的事。
“我没有蛊惑他。”
“我甚至把变成鬼之后所有的副作用都提前告诉了他,可他依旧选择成为鬼。”
“如果说,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的话,那也是继国缘一自己。”
对于转化继国严胜的事,无惨毫无愧疚之心。
因为即便是从事实角度来看,这件事的症结点,还真就不在他,而在继国兄弟内部。
而他只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提出了一个不那么恰当,但却满足了继国严胜所求的建议罢了。
更何况当事人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别人又凭什么来责怪他?
“……好,他们兄弟的事暂且不提。”
“那我呢?”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抛开那个同生共感的契约,抛开我是彼岸花的事实,抛开所有的外在因素不谈。”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说实话!”
她加重语气强调着,因为这对她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同样的,这对无惨来说,也很重要,堪比性命的重要。
然而受到契约的限制,他再不能撒谎。
“……我不知道。”
可是到最后,他也只是重复了先前的回答,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而阿江听了之后,只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良久,她转身离开,任凭无惨在后面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刚才一直站在远处的珠世也紧随其后,但她看着阿江的神色,却顿时心下一沉,知道事态要严重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无惨明确回答说爱,或者不爱,都可以给阿江一个交代,一个了断这段感情的交代。
可他偏偏给出了‘不知道’的回答,这就模糊了这段感情的真假。
阿江一旦有了偏向,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所以说,烂人真心什么的,果然是最麻烦的。
‘必须得想想办法。’珠世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