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想糊弄过去,含糊其辞道:“还没想好呢,外科、内科好像都挺有意思的,都可以吧……”
魏致严肃地看着他:“小成,学医不是小事,确定方向很重要,不能随便决定。”
他的脸上是满满的认真,程成咽下嘴里的虾,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交代:“我想去康复治疗方向。”
魏致呼吸放轻了些,忍不住挑了挑眉:“因为我?”
程成脸红了:“你是原因之一,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我以前给妈妈护理的时候,去旁听过医院里康复治疗的宣传讲座,觉得挺有意义的,也挺感兴趣的。”
魏致点点头,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语气平和地给出建议。
“你想好了就行,如果要学这个专业,最好报浦江中医药大学,他们的康复治疗是王牌专业,师资和设备都很好。”
“我目前瞄准的也是浦江中医药,只是他们分数有点高,不知道自己够不够得上。”程成纠结地咬着筷子。
“你只要安心学习,”魏致淡定地夹了口菜,“其他的不用担心。”
程成直起身子,义正言辞道:“你不准给我走后门!考不上也有第二选择的,我不想当米虫!”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魏致有些讶异,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会的,我没打算走后门。我只是说学费,我会帮你出,不用你操心这个。”
“哦……”程成有点尴尬地低下头,扒了口饭,小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声,我当然知道魏哥不是那种人。”
“嗯,吃饭吧,菜要凉了。”魏致揉了揉他的头发。
徐志平和田倩倩准备结婚了。
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暂时不办宴席,先请亲近的亲朋好友吃顿饭,正式宣布一下这个好消息,等后面徐志平的工作稳定了一段时间,再补办一场像样的婚宴。
徐志平总算找到了一份安稳的工作,依旧在工地,但不再是以前那种干重活、冒风险的普通工人,而是成了个小领班,负责监督工人们干活,给他们提供技术指导,轻松了不少,也安全了许多。
接到徐志平的电话,程成惊喜道:“恭喜你们啊!”
“先前多亏了你们帮志平度过难关,”田倩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这次你和魏先生可千万别送什么礼金,来凑个热闹,搓一顿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徐志平和田倩倩相视一笑,程成和魏致都是他们的贵人,他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程成应道:“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肯定到时候去大吃特吃!”
又寒暄了几句,徐志平急不可耐,他关了免提,自己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程成,你老实跟我说,那个魏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现在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程成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们早就领了结婚证了,法律上是合法夫妻。”
徐志平挠了挠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解:“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你之前是因为工作关系才和他结婚的,现在你们真正在一起了,他有没有重新跟你求婚,或者说要办一场婚宴什么的?”
“他……他说过他爱我。”程成想了想,“他这个人看着和善,其实性子挺冷的。反正我和他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有没有求婚和婚宴,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哎,这差别可大了去了!”徐志平为自己发小的迟钝着急。
“如果他真的很重视你,肯定会想要把你介绍给所有认识的人,就像我和倩倩一样,就算现在不办婚礼,也要请朋友们吃饭,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未来也肯定会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这……”程成拿不准,“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徐志平继续苦口婆心,“现在也有夫妻不办婚礼的,但人家都是夫妻俩商量着来的,魏先生都没跟你商量过,怎么能擅自决定呢?而且他也没有重新跟你求婚,是不是也没给你买戒指?”
程成解释:“戒指是我买的,我在表白的时候送他了,这个东西谁送谁都一样。”
“怎么能不重要呢?”徐志平急得不行,“虽然魏先生不缺这点小钱,但这代表的是心意啊!他主动给你买,和你自己买,意义完全不一样……”
徐志平话说到一半,听到程成说:“等下我再打给你,刚刚魏哥叫我。”
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可以想象,程成像小鸟似的一溜烟飞到魏致身边去了。
田倩倩点了奶茶,递给徐志平一杯:“喏,喝吧。你说多管闲事干啥,人家好着呢,要你操心?”
徐志平在沙发上一滩,嘴里嚼着珍珠,摇头:“你不懂,我这个发小,是真的有点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小时候,小县城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
程成舍不得自己一个人吃,就分给了他们几个玩得好的伙伴。大家尝过之后,都还想再吃,几个脑袋转得快的,就想出了“以物换物”的法子。
有人捉了只蹦蹦跳跳的蚂蚱,有人拿了几个斑驳的硬币,还有人拿了个玩坏了的小汽车玩具,都跑来找程成换巧克力。
程成那会儿年纪小,觉得蚂蚱可爱,小汽车能滑来滑去,硬币还能玩丢硬币的游戏,傻乎乎地就被忽悠了,给他们一人又分了一板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