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落罢。
瞅得这蔡邕蔡伯喈,嘴唇微动,却迟迟一言不发。
这模样稍稍端正些的青年,面上愈发讥讽了。
他轻轻一招手。
大批的王家部曲,便匆匆提马,上前將这三辆马车丛丛围起,渐渐逼近。
似乎是透过了车帘,看到了外处的情形。
马车中。
妇人的泣涕声,愈发的响彻了。
泣涕声之余。
甚至。。。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似乎还听到了些许稚童安慰妇人的声音。
他愣了一愣,缓缓摇头,將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妇人尚且难安。”
“更何况是稚童了,多半是幻听。”
只是。
他能够安然而立,那正立在马车前的蔡邕,心中可是淡然不了,他越来越慌乱了。
蔡邕有心返身回车,安抚妇人。
可是面对眼前这一大群持刀、来者不善的扈从,他的身形,纵然颤抖,却仍是手中持刀,紧紧地钉在了车前。
瞧不起阉宦归瞧不起阉宦,无礼也归无礼。
可是。。。
大丈夫,终究是大丈夫,纵然他只是一介儒生,可又哪里能弃下妇孺,一人逃命呢?!
他挥舞著手中的长剑,企图避隔开上前的一眾王家扈从。
砰的一声!
蔡邕手中的长剑,被一眾王家扈从给打掉了!
至於他本人,也被一眾扈从欺身而上,迅速地给控制住,他头上的髮髻,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打掉,此时头髮披散著,显得狼狈不已。
被拉到了那青年的身前。
瞧得身前的这五短身材、狼狈不已的小老头,那模样端正的青年,面上愈发的讥讽了。
他冷笑不已。
“蔡君。”
“如何?!”
“我等虽鄙,在尔等士人眼中,上不了台面,甚至算不得上人,可我等手中尚且有刀剑!”
“任且问蔡君。”
“我等的刀剑,可曾利否?!”
蔡邕低头,默不作声。
这青年也不强求,只又是抬头,高声吩咐了一下。
数十的扈从,便又是齐齐上前,打掉那护在马车附近的车夫手中的刀兵,当然,打掉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些许伤亡。
而后。
三两扈从,齐齐返身上了马车,准备欺身而入,將马车中这蔡邕蔡伯喈的妇孺、家眷,也都给拉扯出来。
马车中,妇人的哭声愈发的浓郁了。
“母亲,莫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