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园时,李鼎凡瞥了眼那些曾被他视若珍宝的卉,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锦衣卫押著戴著手銬脚镣的李鼎凡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十余名力士,扛著沉甸甸的木箱。
里面的金银珠宝碰撞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队伍刚出李府巷口,就被周围好奇的百姓围观
“这不是李同知吗?怎么被抓了?”
“你看后面那些箱子,那么多箱子,怕不是被抄家了吧?”
“嘖嘖,这么多银子珠宝,得贪多少才能攒下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愤怒。
李鼎凡昔日在青州府也算风光,每逢出行前呼后拥,八台大轿,十六个壮汉抬轿。
百姓见了都要绕道走,何曾受过这等围观羞辱?
他低垂著头,鬍子气得颤抖,脸颊因羞愧和愤怒涨得通红。
“他就是那个李鼎凡?听说他儿子在城外强占了张屠户的女儿,最后就赔了几两银子了事。”
“我家隔壁王婶的地,就是被他借著修河堤的名义强征走的,至今没给一点补偿。”
污言秽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朝他扔烂菜叶,虽然没砸中,却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脸上。
李鼎凡猛地抬起头,想要怒斥,却对上百姓们怨毒的眼神。
“贪官。”
“严惩贪官。”
这些斥责像一根针,刺破了李鼎凡的尊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押解的锦衣卫嚇了一跳,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苏飞骑马跟在后面,冷冷看著这一幕。
为官者不为民做主,反倒勾结反贼,搜刮民脂,落到这般境地,皆是咎由自取。
他勒了勒韁绳,淡淡道。
“別让他死了,带回去还要审问。”
锦衣卫应了声,架著瘫软的李鼎凡继续前行。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著这支满载赃物的队伍远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散。
“难怪这几年青州越来越穷,原来钱都进了这些官老爷的口袋。”
“早该治治这些蛀虫了。”
“我也觉得是,上次锦衣卫抓捕了採贼一枝梅,今天又惩治了这个贪官李鼎凡,锦衣卫乾的好!”
苏飞听著百姓的议论,对李鼎凡的人品心中有数。
回到千户所时,封千户已在门口等候。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赃物,隨即对苏飞道。
“把人关进天牢,赃物登记造册,等其他人回来,本座一起上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