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徐青崖不懂怜香惜玉,而是隨著两人交手,徐青崖进入浑然忘我的顿悟状態,脑海中只剩刀法变化。
杨艷把武技、刀意、轻功,乃至於月光融入招数之中,刀法之绝妙,身法之轻盈,不愧惊鸿仙子的名號。
徐青崖双目圆睁,目光呆滯,全身心进入顿悟,以慢打快,以快打慢,隨波逐流,隨机应变,顺势而为。
刀就是创,创就是刀。
一刀一创,一创一刀。
招数有尽,刀意无限。
人力有竭,思维无穷。
两人此前从未见过面,更不可能有交手记录,隨著两人拆到百招,招数交相辉映,竟变得像是同门切磋。
招数变化间,颇有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乾柴烈火掌的意蕴。
“嗖!”
杨艷旱地拔葱,一飞冲天,她在江湖最响亮的外號是“惊鸿仙子”,以惊鸿为江湖名號,轻功可想而知。
徐青崖隨之冲天而起,双足在半空轻轻一搅,夜空中的流风乖顺的匍匐在徐青崖脚下,把徐青崖托起来。
这套“御风”之术,就算追命、楚留香看到,也会惊的合不拢嘴。
杨艷蛇腰轻轻一扭,如云雀般灵巧的翻了个身,挥手一刀刺向徐青崖,左手一挥一甩,又抽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长度约二尺,晶莹剔透,非金非玉,刀身散发出森然寒气,就像用玄冰打磨而成,却又不是玄冰。
这把刀名叫“冰玉刀”,是潘塔留下的神兵,杨艷担心被人看穿出身,平日甚少使用,如今却不得不用。
要知道,徐青崖连续经歷激战,身体颇为疲惫,丹田亏空,真气虚浮,战力不足五成,而且没使用鹊刀。
在这种情况下,杨艷被徐青崖用双掌压的头疼欲裂,纵然化身惊鸿,上天入地,也难逃徐青崖天罗地网。
持续下去,必败无疑。
杨艷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败的这般悽惨!双手如蟹钳般合拢,双刀同时劈斩而至,挥洒出一大片光幕。
徐青崖左手接住软刀,双目死死盯住冰玉刀,脑中好似多了一窍,诸般疑惑豁然开朗,眼神不经意跳动。
眼神一瞥。
右手掌刀隨之一掠而过。
刀法犹如不经意间的眼神,在无意识间惊鸿一瞥,只一瞬,只一眼,便再也不可能忘掉,一眼化为万年。
“啪嗒!”
杨艷手腕一麻,脉门被徐青崖的指尖扫过,半边身子酥酥麻麻的,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冰玉刀噹啷掉落。
徐青崖顺势一抄一拉一抱一拽,抄起杨艷的刀,拉住杨艷的手,抱著杨艷的纤腰,轻轻把杨艷揽在怀中。
直到此时,徐青崖才恢復清醒,低头看去,看到杨艷似怒非怒、似羞非羞的眼神,比顿悟的刀招更震撼。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不外如是。
杨艷柔声问道:“青崖,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数,鹊刀门刀法?”
徐青崖笑道:“前面用的是自创的创刀,后面是临阵顿悟的招数,此法是根据师姐那把冰刀创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