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离去。说的好听,其实上就是不吃不喝的等死罢了,快则日,慢则半个月。他们这些人就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等到着那根弦随时可能断掉,宣王摇头,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虽然他更不舍,但他也知道无力回天。“动手吧,华康和怀藏等这日也许久了。”宣王不想再拖,于是直接开口。见此,季寻芳点点头,随即就对着华康的颅顶快准狠的刺了下去,谁知临门一脚却被胡氏给拦下,她心有不忍,但也知道阻止无用。“先从怀藏开始吧,他若真没了,嫂嫂走得也能安心些。”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季寻芳挪步至陆韫面前,先是正常检查一遍,见他与从前并无二致,且气息越来越薄弱后,就解释道。“待会儿小公爷或许会有回光返照之像,倘若他能开口,诸位就抓紧时间告别吧,但若不能也无需太难过,他这样离开也是一桩好事。”宣王妃点头,宣王虽未表态,但也眼神中也全是认可。双手摸上他的头骨,随后就找到了要刺的大穴,拿起银针就对准,眼神一厉,瞬即就将那针拍了进去,顷刻之间就感觉到沉睡多日的陆韫有了反应。他的眼皮不断的在跳动,手指也开始有了丝反应。宣王看得惊愕,忍不住吞咽了口水,但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侄儿的身体,谁知下一刻他脑袋一歪就喷出一口浓似黑痰的污血出来。见此,众人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宣王问。季寻芳研究小公爷的病也不是一两日的时间,深知他半年前会晕厥过去完全就是堵了一口气在胸口无法排出,憋了这么久,她用了这样必死的招数后,反而把那污血给吐出来了?她立刻上前替其搭脉,一贯沉静的面色上忽而有了点紧张。难不成,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她也有些吃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陆韫的手腕,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小公爷……活了!”气氛一阵死寂,人人都有些错愕得说不出话来,那针扎得可是必死之穴啊,怎么会?“这……这是为何?”宣王满脸不解,但同时却走到外甥面前,亲自探查他的呼吸和脉搏。他虽然不善医术,可摸个脉什么的起码知道强弱,果然如季寻芳所说,脉搏又跳动了起来,虽然不算很强烈,但比起此前基本探查不出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两回事!他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欢喜。随即就听季寻芳解释道,“可能是这穴位受到了猛击,所以刺激到小公爷身体的其他部分,那污血堵在他胸口太久,可以说他就是被这东西给堵晕过去的,他的身体实在是差,所以我们根本不敢用猛药,就怕他受不住一下子撅过去,不曾想,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下将他意外救活了!”不过她的神色并没有完全放松。“但小公爷的身体底子还是很弱,能活是能活,但能活几时我也不知道,得看后续养病的情况,另外我还有一事要说。”“你说,季大夫你说!是要什么灵丹妙药吗?老奴一定给你寻来!只要能救活小公爷,那我们家郡主也就同样能得救了!”鲁嬷嬷又哭又笑,整个人都跟疯了似的。但她的表现也是众人此刻的心情,哪怕是要宣王立刻割肉放血,他都能毫不犹豫。“我得下一次猛药试试!结果……或许能帮小公爷延续一段时间的性命,三年也好五年也罢,总归不会超过十年!但也有可能一碗药下去人就没了,到时候大家就是空欢喜一场……”听完她的话,宣王妃直接站出来。“就下猛药!怀藏病了这么多年,横竖都是个死!赌一把或许还能有几年活头,可若是不赌就跟眼下的华康没什么两样!赌!我们赌!”“是,王妃说的是!季大夫尽管用药,无论死活皆是怀藏的命!他既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活过来,那就证明老天还是有眼的,我想或许他这次真的能得老天眷顾了,一定能活!”宣王吩咐。胡氏和鲁嬷嬷就在旁边拼命点头,这种情况下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是没法子。万一呢。那可就是东苑久等多年的福气了!季寻芳点点头,既然小公爷活了,那她也得再想想其他法子救一救华康郡主,毕竟这对母子实在是太苦。宣王在旁指着妹妹华康就问道。“华康不能依葫芦画瓢的也挨一针醒来吗?”季寻芳摇摇头,“郡主的昏迷不醒大部分是心病的缘故,叠加多年的郁结,若真是像小公爷这样挨一针,恐怕立刻就要去找阎王爷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法子吗?”“把郡主留在密室吧,她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就是小公爷,倘若让她能感受到小公爷生气恢复,说不定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刺激,她自己冲破那层心疾,反而更好!”季寻芳道。,!宣王紧紧的握着妹妹华康的手,就哭着笑了出来。“听见没有,华康,你盼了那么久的事情总算有转机了,怀藏叫了你二十多年的母亲,倘若这次醒来见不到你,病情说不定又恶化回去,所以你得撑起来才是!哪怕是为了怀藏再活一回,也理所应当,不是吗?”他的话说得宣王妃等人直掉眼泪。也不知是真的听见,还是身体自然的抽动,季寻芳捕捉到了华康郡主眼皮的跳动。但仅仅是一瞬。她立刻上前搭脉,此刻华康的脉搏也如同死潭注入了清泉般,开始涌动一线生机。见此,她说道,“果然,只有小公爷才是郡主的命根子!类似的话不要停,一直就在郡主耳旁说,她一定可以醒来的!”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宣王本来以为自己今日过来是要送走两个至亲的,却不曾想竟然能双双获救!一时间感动不已的就看向胡氏。“还好!还好你拦了!否则若是先对着华康下针,即便后面救回怀藏,华康也必死无疑!还好!还好!”胡氏此刻也是无比庆幸。大约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嫂嫂在她最艰难的日子里不辞辛劳的陪伴着,而她总是没有可回报的,今日为了旧情拦针,也不过是一时情切罢了,没曾想竟然成了救命之举。她也高兴。“等嫂嫂醒来,我一定跟她邀功请赏!”胡氏说这话时,嗓子都还是哑的,但情绪却激动不少。老天,终究还是待他们东苑不薄啊……:()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