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哥,我怎么算计你?”曾翊华一脸“惶然不解”地看著粟鸿霖。
“这五万块钱我是借来的,这批货是抵押物。人家看著有这批货,多少还值点钱,才会放心把钱借给我。
现在你只肯借钱,不肯卖货,別人知道了,肯定是找我要钱,你这不是为难我,算计我吗?
你还当我是好兄弟吗?”
这个王八蛋真得很会倒打一耙,也很会利用一般人的善良和好面子,准確拿捏。
曾翊华张开嘴巴,眼睛里透著清澈的迷茫,好一会才开口:“霖哥,我觉得吧,这批货在你手里是抵押物,在我手里就不是抵押物了?
你指著这批鉭电容能借来五万块,我就不能借到钱了?
只要借到钱,我就能缓口气,然后慢慢地卖货赚钱还债。
谢谢霖哥,你帮我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粟鸿霖脸色涨红,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还是李半城说的对,不要老想著赚最后一个铜板。
现在好了,逼得太狠,逼得这个老实人打开新的思路。
绝对不行!
必须想办法,再把这个老实人绕迷糊了,这批货我必须要弄到手。
粟鸿霖不大的眼睛眨了眨,脸色迅速恢復平静,笑呵呵地说。
“阿华,你说的没错,有货就能借到钱!
是我考虑不周,五万块只能解你燃眉之急,但是没法彻底解决你的困难。
惭愧啊,当初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对我大恩大德,我却没能尽全力帮你,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粟鸿霖慷慨激昂地拍著胸脯,一脸的义薄云天。
“阿华,给我一天时间,我马上去筹钱,这批货你花三十二万元囤下的,我原价接了。
这笔帐我来背,我来承担。”
曾翊华拉著粟鸿霖的双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霖哥,患难见真情啊!”
粟鸿霖一脸的正色,比关公还要忠义三分。
“你跟我是兄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年纪轻轻背著这么大一笔帐?
阿华,哥哥我年纪大些,家底相对厚些,认识的人也多,这笔帐,我来背。
你啊,还是儘快轻装上阵,抓住电子行业的大好时代,好好搏一把。
兄弟,你发达了,不要忘记拉哥哥一把。”
诚恳淳朴,感人肺腑,就算是木头人也被粟鸿霖这番话感动了。
曾翊华拉著他的手,眼睛里噙著泪光,“霖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粟鸿霖摇了摇曾翊华的手,飘忽的目光越过曾翊华,飘到后面靠墙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上。
四十个纸箱子,装著那批超薄鉭电容。
他的眼睛闪著光,深情款款地说:“阿华,不要想那么多,我现在就去筹钱。
你等著我,明天,明天上午哥哥就来拉你出苦海。”
。。。
看著粟鸿霖在电梯间消失的背影,曾翊华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