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前厅都要开席了。”路过的红筱看见他,缓步走上前问了一句。
战北爵这才回过神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着步入前厅。
战盟主看见他,脸色好了不少:“北爵,你来的正好,方才为父与你众位叔伯正商讨剿灭魔教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对于这些事情,如今的他已经一点都不想管,他只是行了一礼:“父亲决定便好。”
见他神色郁郁,战盟主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只得笑道:“北爵啊,你前阵子受了伤,那些动武之事便不用你了,你替为父去一趟甘州,探查一下魔教虚实吧。”
战北爵愣了一下,见堂上这么多人,也只好应下。
……
夜幕渐沉,前厅的喧闹才终于一点点退散。
战北爵仍旧是一杯一杯地饮着酒,好像只有喝醉了,他心里才会好受些。
其实,他是矛盾的,他觉得只要没有见到宁曦的尸体,那么她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万丈悬崖,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在这两种情绪之下一直挣扎着,他从未觉得日子一日日的如此难熬。
“北爵。”战盟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战北爵踉跄着起身:“爹。”
战盟主看着这样的战北爵,心中是怒,却又是心疼。
他有两个儿子,可是大儿子自小体弱多病,在青城山养病不出。而战北爵自小被歹人掳走,最近几年才回到战家,他心中对战北爵是有愧的。
“爹知道你前些年在外过得不好,定然是吃了很多苦,你的婚姻大事爹本不想逼你,可是你喜欢天下哪个女子都好,爹不拦着你,可唯独不能是魔教中人!你明白吗?”
自古正邪不两立,他是武林盟主,是注定与魔教妖人势不两立的。
战北爵垂眸,眼中现出一丝阴霾。
宁曦费尽心思,将他从魔教摘出来,给他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给了他想要的光明正大的生活。
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也曾是魔教中人。
想来真是命运弄人。
他敛去眼中情绪,最终只说了一句:“她不坏。”
说起坏来,他曾杀的人要比宁曦多太多,他却能清白的生活,而她要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说到底,哪个武林中人手上没有沾过鲜血呢?
他们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想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而曦曦她当时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战盟主脸色一沉:“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这就是那妖女串通魔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宁曦是魔教圣女,魔教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家圣女?”
魔教不会,可是那魔教教主未必不会杀一个已经跟九重宫离心的圣女。
他深吸了一口气:“父亲不必多言,孩儿明日启程便去甘州便是。”
第十六章如此,也好
甘州地处北境,初冬方至,北境便已经下了一场大雪。
漫天遍野一片苍茫的白,战北爵只带了红筱与小师弟谢安同行去甘州打探魔教虚实。
三人三马走了五日才终于赶到了甘州城郊,朔风凛冽,路上连个过路的行人都没有。
“师兄,听说这附近有一片迷障战,要是不慎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脚,明日再赶路吧?”谢安看着前面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