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箭镞破空,直扑面门!
江愁鱼对人类修士的战力没多大概念。
只听得一会儿一个剑道惊才,一会儿又有个阵术第一……至于什么剑道阵道,第一又该是个什么水平?她也都不甚了了。
但她有一双可精至毫厘的眼睛。
谢莹枝射箭的准头奇差,今日一上午,她统共出了九箭,九箭全部脱靶。
脱靶还不算什么,真射脱了也就罢了,偏她总是脱得若即若离,永远只差那么一点点,便总能正正好扎歪到人的身上。
伍福竟是半点没冤枉她。
只这一箭,江愁鱼看得清楚,却是来得既快且准,没一点偏斜!
十箭里能中一箭,白蛮之便恰好遇上了她的第十箭!
已错过最佳避让时机,必中的一箭!
她的眼睛从不出错。
便在箭矢即将刺入鱼眼的前一刹——
白蛮之耳廓忽动。
只见他不避不闪,也不去揭那符纸,单手轻轻扬起在耳侧,缠指一翻,疾巧有力地叩出一个阵印。
下一刻。
磅礴的淡金色阵纹以鱼眼为中心,如无声骤起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浩浩辐展而去!
金辉流转。
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轰然荡开!
与此同时。
嗤!
箭镞锋锐的冷芒与光盾相触,却根本无法将其穿透,只撞作一蓬金屑,无声炸开在了空中。
箭身还在寸寸推进,不断撞上那层光障。
也在寸寸化作飞灰,湮灭!
漫天金屑飞扬,又再洒落。
唯剩一面淡金色光盾仍在空中静默流转,无声冷冽。
鱼符缓缓脱落,露出光盾后白蛮之阴云密布的一张脸。
江愁鱼安静看完了这次小交锋的全过程,眉梢微动。
极限守御,四两拨千斤,巫山阵术第一,原来并非浪得虚名。
她好像有点了解了。
这位白师兄,看来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
便在这时,谢莹枝故作焦急地迈步近前:“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和江师妹约定好的,正为鲤选练习射靶呢,这靶子一出来,我只顾盯那鱼目靶心,想也没想就放箭了!白师兄,你没事吧?”
嘴上道着歉,实则一脸“你最好有事”的挑衅神情,看得白蛮之眼尾一阵抽动。
游衍远远瞧见动静,也吓了一跳,惊惶跑了过来,一叠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莹枝还在笑嘻嘻揭起那张鱼符:“没多大事,就是这鱼符脱了靶杆,打在白师兄脸上了。”
说着把那鱼符捏在手里抖一抖,装模作样教训道:“坏鱼符,平日不中用,非要吸人生气才会动也就罢了,怎好随便打白师兄的脸呢!”
又掸手上去,照准那鱼脸就是狠狠一个巴掌,把那纸脸抽得稀烂,看得游衍脸上一阵幻痛,总觉她在打的似乎另有其脸。
谢莹枝却笑吟吟的,扬了扬手中打烂的鱼靶,向白蛮之笑道:“白师兄,看,我已替你打回来了。你也没伤着,算算你受了惊,我也损失一个鱼靶,咱这就算扯平了吧。”
游衍听着,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