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闻之默然,她紧攥着拳头,低声道:“有。”“问。”“大人既说是无心之失身不由己,那么,一失便可抵去家母所言种种,便可说——”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意,却决然问道。“我父昔日所为……错了吗?”国子监大开经年,世间名才汇聚于此,所慕皆是一朝圣贤,一国名仕,她能踏足其中,同样不会例外。可一心闭门造车者不会知道在其外会有怎样的洪流波涛,等他们终于推开那扇门写不尽道不明的厄难。温明裳闻之却是轻轻笑了声,她并未直答,反而问道:“你入国子监……千古英豪事,留待后人书。沈知桐颓然放下手,眼圈悄然红了。她不是崔德良的门生里最有天赋的那个,朝局纷扰,人心繁杂,她无意昔日寒门之争,于是崔德良对她说,那便入翰林吧。修得一世文章史册,也是为百代士人留星星之火,扶大梁国祚。她记下了老师的那些话,也自此明了了这一世文心。所以今日不论他们要写的是不是温明裳,无论她与温明裳是否有同门之谊,笔下所记,必须字字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