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口南面就是樊城旧址,那里等候的是沧州原本留在西山口的大半步卒,半面延伸出的山脉隔绝掉了从这里逃脱的路径。拓跋悠的反应的确很快,一个照面的功夫,她甚至无法从哈尔扎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就已经意识到了西山口的设伏。北边的确看起来是唯一的生路。拓跋悠在这十几天里全力想顺着脚印找到苍野里的铁骑,她毫不怀疑洛清河想要自己的命,但在见到哈尔扎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这场追逐战的目标已经彻底更改了。洛清河不是冲着她来的,她要做的只是斩断狼骑多余的利爪。所以为了东西战线,拓跋悠此刻的首要目标就是保全哈尔扎和他擅自越境带来的西线骑兵,哪怕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追责与纠因是之后才能做的事情,在此之前她必须拖住这三千善柳营。但洛清河本也没指望这三千人能突破封锁。她在心里琢磨着时间,在半刻后对身侧的宗平说:“点烽火台,让北面准备。”踏雪抖动着鬃毛,把脚下的草叶刨得乱七八糟。洛清河抽出长刀,随着身后火光骤起,铁骑的统帅沉声下令。“我们收网。”作者有话说:清河:题型押对了,数值公式代错了(怜悯谁懂最难的是写小兵骂人,真的不是很想让他们骂nd,但是不行(…看不懂没关系,下一章会讲整体的布局是怎么来的。感谢在2022-11-1323:29:49~2022-11-1521:1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子呼鱼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ghj1个;?诡道两日前哈尔扎手下的骑兵在大漠中寻到了马蹄的踪迹,它们被风沙裹挟得模糊不堪,只能依稀辨别去往的是西南面,斥候将这个消息回报给了哈尔扎。守备军在南撤,他们像是畏惧什么更加可怖的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四散奔逃,西面的几处哨卡空置出来,斥候巡视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守备军在没有善柳营在侧之前不会轻易出城,这是几个月来的哈尔扎摸清的规律,斥候没有在附近找到重骑的印记,那些爪牙锋利的巨兽好像尽数消失在了黄沙里。“东面有什么?”哈尔扎这么问自己的副将阿炘,“是狼王,还是狼崽?”“也有可能是陷阱。”阿炘如实说,他是被萧易放在这个位置上的眼睛,为的就是在哈尔扎犯浑时能及时拽住他,“大梁人狡诈。”“但他们放弃了好不容易从我们的儿郎们弯刀下夺回的哨卡。”哈尔扎不满地反驳,“狼群就在东面!洛清河把最好的骑兵放到了这边,她手上没有能够抗衡狼群的兵!”阿炘拦住他,严肃道:“可她在七年前就能杀死狼王的儿子,轻视她指挥让儿郎们陷入危险!”就在二者争论不休时,猎隼带来了新的消息。四脚蛇打扮的人群站在黄沙之中,他们甚至没有携带弯刀。“西北的狼群。”为首的人张开双手,他不卑不亢地向马背上的哈尔扎行了一个礼,大声道。“四脚蛇带来了狼王最诚挚的问候。”河滩被人用匕首隔出了方正的格子,像是粗粗雕刻出的棋盘。“你确定哈尔扎一定会来?”林笙摸了摸鼻子,“为什么?”“因为在守备军变换阵型之后他们一直在碰壁。”洛清河蹲在河边,借着短暂的休整时间分析局势,“他们的狼骑的确非常快,但一直以来的弊病就是过分依赖轻骑兵的冲锋,不像我们,虽说雁翎以重骑为主,但各司其职,可以有很多变化。”北燕的兵种过于单一了,这很大程度上限制住了他们自己的将领。“我在西北见到了攻城车和器械,但他们用得并不熟练。”她回想起在沧州的那一场仗,“短时间内如果这个障碍无法被克服,那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转变将领的风格,可是他们没有。阿笙,你知道这很有可能意味着什么吗?”林笙闻言沉思,片刻后她谨慎答道:“为将自身的资质有缺。”战场上占据先机就是巨大的优势。“这是其一。”洛清河笑笑,她勾着匕首的末端在掌中转了两下,“其二就是,现存的将领数量无法支持他们换将。”萧易并不在西北,这是很早以前便探明的军情,就像拓跋焘能把拓跋悠调到前线来压制雁翎原本的将领一样,在狼骑无法将战线拖长的如今,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西线能够换将,这几个月早就该有动作。林笙恍然,她在短暂的思忖后失笑说:“将才难觅,这可比缺兵严重得多了。你没想现在宰掉那只狼崽子,却想当着人的面宰掉她的旧部,心真黑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