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一下安静下来,其他工友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吧,可是看见季芳云这么开心。
祝福吧,人家男人都死了,祝福好像也不对……
此时工厂外面一片漆黑,这边本来就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商店,天一黑,几乎没什么人出来。
季芳云累得满头大汗,大包小包地上了车:“去火车站。”
司机惊讶道:“这个点去呀。”
季芳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家里办喜事,得赶快回去。”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站里混杂著各种各样的烟味,方便麵的调料味,还有人身上的酸臭味。
季芳云买了最近的一个班次,没一会儿就上了火车。
她把包紧紧地搂在怀里,脸上常年紧皱的眉头都鬆了下来。
她靠在靠背上,眼眶突然红了。
当时她来的时候是哭著来的,可是她现在回去是笑著回去的。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一直闪烁著,楼下的烧烤味钻进了屋子里,季淮川一边唱自创的山歌一边收拾东西。
季朝汐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她把周驰野忘了。
她赶紧给周驰野打了个电话,她刚打过去,周驰野那边下一秒就接通了。
听著对面的呼吸声,季朝汐轻咳了一声:“周驰野,我这几天不能去看你了。”
“为什么?!”另一边的周驰野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明明说过每天都会来看我。”
周驰野气得戳著玩偶的脸,病房里的周妈妈无语地看著他。
她现在真觉得她儿子是不是脑子撞坏了,竟然开始有童心了,一天天的抱著那个玩偶睡觉。
连去做检查都要把这个熊带著。
“因为我爸爸死了。”季朝汐老实道。
气氛安静了一瞬。
“节……节哀。”周驰野磕磕绊绊开口,“你別难过。”
他真该死啊。
季朝汐偷笑了一声:“我才不难过呢,我可高兴了。”
周驰野听到这句话头脑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季朝汐说不定跟她爸关係並不好。
毕竟把她养得这么差。
“等我回来以后我就去看你好吗?”季朝汐认真道,她想了想:“大概三天以后,葬礼就能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