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是以为,自己昨晚跟她睡了?顾宸随即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然后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正你早晚都要嫁给我,迟早是我的人。”“那也不能这样啊!”温宁宁快气哭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断片了!什么都记不起来!”顾宸低低地笑了。“没关系。”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晚上,我再帮你重温一下。”“我才不要!”温宁宁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你出去!我要换衣服!”看着男人带笑离开的背影,温宁宁郁闷地倒回床上。白瞎了!她的第一次就这么白瞎了!唉。她烦躁地抓起手机,拨通了夏橙的电话。“橙子,你到了吗?情况怎么样了?”此时的夏橙,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海城的天空飘起了小雪,寒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她冻得直哆嗦。昨天买机票太急,没抢到直飞的,在一个鬼地方中转,硬生生等了六个小时。累得快散架了。折腾了一天一夜才到,又没带到厚的衣服。没想到海城这么冷。她按照庄事成偷偷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沈希然的别墅。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小姐,这里,你不能进。”“沈希然呢?”夏橙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少夫人,您怎么过来了?”楚立听到动静,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脸的惊讶,“沈总他……他不在。”夏橙眼神一厉,根本不跟他废话。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楚立的手腕,反向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一套擒拿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将人死死地按在了门上。“人呢,去哪了?”楚立疼得龇牙咧嘴。“在……在商总的私人会所。”“带我去。”去会所的路上,夏橙一把抢过楚立的手机,打开车窗,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别想报信。”楚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欲哭无泪。这姑奶奶还是那么火爆。夏橙冷冷地问:“仲秋一直陪着他?”“没,没有!”楚立赶紧摇头。车子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前停下。楚立报了房间号:“888。”夏橙径直冲了进去。刚走到888包厢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沈希然含着笑意的声音。“结婚?当然会结。”“不过,我只娶仲家的千金。”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之前你不是跟夏家那位千金打得火热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沈希然嗤笑。那笑声,轻蔑又凉薄。“夏橙?”“她什么时候有资格做我沈家的少夫人了?”“玩玩而已。”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厌烦。“早就腻了,现在我都不想回宁城,就怕她缠着我。”又一把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解。男人问他。“之前,你不都要去领证了吗?”“在宁城布置了一条街,还用气艇闹得人尽皆知,那阵仗,不像是假的啊。”沈希然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做戏哄哄她而已。”“最终,我不是假装车祸,没去到民政局吗?”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不可能让她套牢我一生。”夏橙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掌心一片湿热,是血。做戏?假装车祸?不可能让她套牢一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裂了她的心脏。又一把声音响起,“你爱她吗?”夏橙听出来了,这是蒋云的声音。沈希然沉默了几秒。突然,他笑了。那笑声,充满了征服的快感。“爱。”“爱她在床上的表现,爱她向我屈服的感觉。”“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成就感。”夏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沈希然!”她怒喝,双眼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你这狗男人,在这儿说风凉话!”她疯了一样冲上去,今天不撕烂他的嘴,她就不叫夏橙。一拳飞过去,裹胁着她全部的恨意。拳头还没碰到沈希然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接住了。是蒋云。“你给我滚开!”夏橙另一只手化掌为刃,劈向蒋云。房间里灯光昏暗,她根本看不清沈希然此刻的脸色。她只知道,她要收拾这个男人。桌上的酒瓶、酒杯被她踢飞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另外两个男人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护住了沈希然。蒋云的身手明显在她之上,招招只守不攻。,!他巧妙地拦截着她的每一次攻击,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她受伤。“沈希然,你个王八蛋,你去死!”她急得破口大骂,可她根本就靠近不了沈希然分毫。“你这个无耻的男人!你把我当成玩物?”“挡炸弹也是玩?求婚也是玩?是吗?”她发了狂地怒吼,一边与蒋云缠斗,“有种,你当我面说一遍!”“玩不起吗?”沈希然攥紧了拳头,声音冷漠得能结成冰。“夏橙,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骗你上床而已。”“沈家与仲家有婚约,想当沈家的主母,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他轻蔑的声音带着无尽了嘲讽。“怎么,上瘾了,还想睡老子?”夏橙听到这一句,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突然停住了手,不打了。她恨恨地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曾痴迷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恶心。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希然,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说完,她从手指上摘下那枚璀璨的粉钻戒指,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戒指划破空气,精准地砸中了沈希然的侧脸。她再也没有回头,拉开门,决绝地离开。房间里,沈希然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破,鲜血直流。他眼眶红得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头痛得快要裂开。“看着她。”他晕了过去的最后一刻,只是担心她。“沈总!”楚立紧张地喊了一句。“快,救护车就在后门,送他上去!”夏橙走出会所,她的世界空了。一辆救护车亮着刺眼的灯,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天色暗沉,飘着小雪。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和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她只穿了一件春裙,配一件单薄的小外套。这是在宁城二十度的天气里穿的衣服。此刻,海城的严寒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的眼泪狂落不止,怎么擦都擦不干。街道上,春节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去,很多小孩子在路边开心地玩着烟花棒。欢声笑语不止,夏橙停住了步,看着那灿烂的光。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晚在山顶,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的话。【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是我所有的欢喜和希望】【把你的余生交给我】【让我爱你一生一世,宠你一生一世,护你一生一世】原来,一生一世,这么短。就像这烟火,转眼即逝。她继续往前走,街边有个卖包子的婆婆,年纪很大了,背都驼了,看起来快九十岁了。她守着一个煤锅,上面还温着十几个包子。夏橙走了过去,声音沙哑。“婆婆,包子我全要了。”老婆婆受宠若惊,连连躬身感谢,手脚麻利地把包子都装进一个大袋子里,然后收摊了。夏橙提着那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个人走在落雪的街头。她摸出一个,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几口就吃完了一个,然后又摸起一个,继续吃。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她饿。她只是不停地嚼着,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进食的本能。突然,一辆豪车在她跟前停下。车门打开,丁雅雅焦急地跑了过来。“师姐,你还好吧?”夏橙看着她,眼神空洞,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只是饿了。”说完,两眼一黑,她晕了过去……:()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