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然没躲。杯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碎在墙上,瓷片溅了一地。沈衡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拦住沈胤,“老头子,别激动!”沈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沈希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病房里安静得吓人。沈希然抹了一把耳朵,嗓音很低:“爷爷,我是有苦衷的。”“联姻是我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夏橙离开我。”他顿了顿。“但现在,我发现我再也离不开她了。”这话说出来,沈胤差点没背过气去。常凤仪赶紧上来,骂了一句,“都怪你那么作,人好好的,被你气走了,又回来追?”“你是失心疯了吗?”沈希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那时,我真的只剩三个月的命了。”“我不能拖累她一辈子。”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老爷子吓得差点掉下床。于是,沈希然将失明、后来做手术,夏橙装成小哑巴照顾自己的事都说了。“如果没有她,找来了云神医,我已经死了。”说完,常凤仪吓出一身汗,抱住了他。“你这小浑蛋,连爸妈都瞒着,还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橙橙。”“还好,你现在回来了,脑子上的伤,真的没事了吗?”“嗯,现在正在康复期。”沈希然点头。“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受任何委屈。”沈衡开口了,声音带着克制到极点的怒意。“沈希然,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别人传你和夏橙的谣言,是别人的事。但你假联姻欺骗公众,那是你沈希然的事。”“这是两码事,你懂不懂?”沈希然没说话。沈衡的手收得更紧了,“你要是现在澄清联姻是假的,沈氏的股价会被你拖进深渊。整个家族,几千号员工,全都陪你一起完蛋。”“你对得起谁?”沈希然偏过头,眼底布满血丝。“那她呢?”“全网骂她小三,骂她不要脸,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看她一个人扛。”沈衡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你给我消停两天。”“这件事,我来处理。”沈希然抬眼看他。沈衡的表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别再添乱。夏橙那边,你也别去。你一去,记者跟苍蝇似的全追过去,她只会更惨。”沈希然什么也没说,只当是默认了。……另一边,夏橙刚到家,温宁宁已经等在家了。昨天神医让她过来把脉,她真来了。而且早上看到网上的流言还在,删了又来,就像有黑水军一样。看见夏橙进来,直接走过来抱住了她。“我看到网上那些了。”“都是放屁,我搞了几个小号,骂回去了。”夏橙有点想笑,这丫头还真可爱。最后,她拍了拍温宁宁的后背,“你别担心,我没事。”“只要他活着,什么事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大事。”温宁宁看得她这么看得开,才稍微放心。夏橙看着云鹊,“师父,麻烦您帮宁宁把一下脉。”云鹊叹了一口气,“我就不能先喝杯茶,都成义务劳工了。”“早知道这样,就留在不架山了。”夏橙赶紧倒了一杯茶,“师父,您救了这么多人,都是福报呀,所以,您活到了一百岁。”“等我学会了神针,您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我以后攒的福报,都是您的。”云鹊的眉头舒展开了,爽到了。指了指她的肚子,说,“等肚子里的小子出生,第一声太爷爷,得是我,不能便宜那沈老头。”夏橙郑重点头呀,“必须的呀,您是宝宝救命恩人呀。”夏橙哄得老人眉开眼笑。云鹊喝了一口茶,不气了,“来吧,丫头。”“好的。”温宁宁赶紧坐了过去。云鹊的手搭在她手上,过了十来秒,脸色还是凝重。“怎么了?”夏橙看着他的神情,有点慌。云鹊开口,“子宫有先天畸形。”夏橙愣住了,温宁宁心头一惊。“以后想要孩子,很难。”云鹊顿了顿,接着说,“哪怕怀上了,大概率也保不住。”这几个字落下来,温宁宁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子宫畸形?保不住孩子?夏橙捉住了云鹊的手,“师父,您是神医,您快帮帮宁宁。”“能治。”云鹊说,“得做手术。”“那就做!”“现在不行。”他看了温宁宁一眼,“她还是女孩身,不适合这类手术,必须等结婚以后,怀孕之前,再做这个手术。时机很重要。”温宁宁终于没忍住,眼泪噌噌往下掉。那几个字,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夏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宁宁,别怕。”“没事的,听到没?师父说能治。”“到时候我和熙熙陪你去做手术,我们一直陪着你。”“直到康复为止,别怕。”温宁宁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掉个不停。但,还是点了点头。顾宸是家中独子,而且三十四了。顾父顾母比任何人都更想要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可她心里那片惊涛骇浪,根本不是一句“别怕”就能平息的。没多久,夏东升回来了,头都被了,满手是血。夏橙吓坏了,“老头,谁打的你?头怎么了?”“哎呀。”管家惊叫一声,赶紧去拿药箱。“还能怎么回事。”夏东升烦躁地扯开领带,“才从公司出来,一帮记者围上来,话筒怼脸上,推推搡搡的,他们骂你是小三,要采访我。”“我骂了回去,就被一个小子砸了。”“你没报警?”“报了。互相推搡,都动了手,说不清楚。”“快,先止血。”夏橙赶紧拿出消毒水与纱布,“我师父呢,他没跟你一直吗?”“生气了,找你那两师兄去了。”生气,生什么气呀?倔老头,还真跟个孩子一样。云鹊说,“老萧要是在,也不至于让你被人打破头。”夏橙迅速帮他洒了止血的药粉,又贴了纱布。“还好,伤口不大,不然就得缝针了。”夏东升看着夏橙,突然说了一句,“橙橙,你跟祈少订婚吧。”夏橙手一顿。“爸,你说什么?”“只要你跟祈少把婚订了。”夏东升语气沉沉的,“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没人再敢来堵我,也没人再敢编排你。这是双赢。”“而且,他对你的情意,我看得出。”“不行。”夏橙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爱他。”“你爱谁?沈希然那混球吗?我不同意。”夏东升怒了,沈希然上次搞那一出,在他这里已经判别了死刑。他已经不配做夏家的女婿了。“爸,你别气了,我考虑考虑。”夏橙赶紧顺一下他的毛,“这几天,你先别出门了,就留在家。”“我为什么要躲,这是治标不治本。”夏东升更气了。“那你伤了,先休息两天,好吧?”夏橙低下头,“别的事,以后再说。”夏东升瞪了她一眼,气得上了楼。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仲明的电话。他肯定也是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所以才打来了电话。夏橙没接。信息弹了过来。【橙橙,你还好吗?要不要回赢城住一段时间?我陪你去世界各地散散心。】【你想住在念霜园也行。】【我和你奶奶都很想你。】仲秋已经被关押了,仲家没孙女了,想起她来了。她冷漠回了一句,【没空】此时,海城的监狱。仲秋靠在探视室的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痂,眼底的淤青从紫转成了黄绿色,看得出来挨打不是一天两天了。隔着玻璃,坐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面容冷峻,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仲秋知道,这个男人手里攥着的东西,远比拳头可怕。她把脸凑近玻璃,声音压得很低:“救我出去。”男人没动。“我知道你有办法。”仲秋盯着他的眼睛,“求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异常清醒。“我不想呆在这里。”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慈善机构幕后的操纵者。是他带她入行的。但所有的文件都是她经手的。“那个东西,你最好,交还给我。”男人有警告的语气看她,“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仲秋冷笑,“我只要自由,否则,就死鱼网破。”男人不悦地皱了下眉,起身,“我来想办法,耐心等着。”又说,“你要的人,我找来了。”说完,他起身走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仲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都可以告诉我。”仲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往前凑了凑。“我要报仇。”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我给你一个消息,保证上头条。”……晚上,夏橙没什么胃口,云鹊又给她扎了两针。又教了几个神针飞穴的穴位。夏橙认真记往了,然后送云鹊回房间休息。她回到房间后,拿着睡衣去浴室。等她出来时,她听到了阳台有异响。她警觉起来,悄悄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橙橙。”沈希然抱着她就吻。她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香气,香香软软的。他:()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