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离开,尤婉心象征性的走了两步,便以目光相送。
柳建明在旁边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尤婉心一转身,就见柳建明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后背发凉,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外人离场,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戏台霎那倒塌,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
柳建明沉沉一笑,语气不明道:“看我有一个陪着跑上跑下照顾我的好媳妇啊。”
温馨的话语在他的嘴里变得不寒而栗,尤婉心装着听不懂其中深意,撇过头去没搭理他。
凌晨六点,柳静仪准时在姚桃家醒来。
章奕睡姿不好,窝成一个团靠着她,露在外面的脸红扑扑的,像颗诱人的苹果。
柳静仪轻悄悄的起身,穿好衣服下床。
她拿出来昨天写好的纸条,放在桌子上,而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下楼梯的间隙,柳静仪听见隔壁好像有声响。
她站在楼梯上,朝家里一望,客厅灯光亮着,在灰蒙蒙的清晨格外打眼。
柳静仪三两步下楼,走到巷子里一看——家门大开,厨房内乒乒乓乓,可不就是尤婉心和柳建明回来了?
柳静仪背着书包,在炊烟里进门,朝着厨房走去,柳建明正好在客厅里出来,见到她后不冷不热的招呼:“回来了?”
柳静仪停了脚步,应道:“嗯。”
尤婉心的身影在厨房里不停的忙碌,柳静仪思忖了一下,又问:“你…还好吗?”
柳建明和她擦肩而过,朝厕所去,却忽然在她的话里转过头来,眼神凶狠凌厉。
柳静仪不明所以,他却在柳静仪的茫然中变了脸色。阴鸷变为不屑一顾,柳建明拖着令人不适的调子,说:“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
尤婉心听见院里的动静,切菜的手一顿,意识到是谁回来后,她放下刀,走出房门。
柳静仪听见动静抬头,尤婉心满脸不耐,对着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
柳静仪抿了抿唇,没说话。
尤婉心摆了摆手,嫌弃的冲她说:“抓紧时间去上学,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柳静仪没吱声。
早上六点,天才刚亮,路上的人都没有几个,就要赶她去上学。柳静仪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尤婉心都这样迫不及待赶她出门,甚至是不加掩饰。
“妈…”
尤婉心在这个称呼里怒目,柳建明在厕所里出来,弯腰洗手,水流声响起,尤婉心上前毫无预兆的扇了柳静仪一巴掌。
“啪——”
柳静仪被打的偏过头去。
他们夫妻二人领养了柳静仪十年,这是十年间,尤婉心第一次对柳静仪动手。
柳建明一顿。
尤婉心声音颤抖,怒道:“你喊我什么也没有用,我再说一遍,你去给我上学——”
柳静仪转过头来,红着眼睛看她。
“立刻,马上就去!”
恶语相向,巴掌生风,可柳静仪却仍然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柳建明走了过来,发慈悲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