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相璨忽然在柳静仪沉静的注视里撇撇嘴,有了几分委屈。
什么啊,柳静仪居然凭空消失三天。
柳静仪在相璨逐渐红了的眼眶里抿了抿唇,有了几分局促,有了几分无措。
她低眉解释道:“抱歉相璨,我前两天…生病了”
话在嘴边却生生拐了个弯,柳静仪忍住疼痛,对着她道歉:“答应要给你讲错题,却拖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相璨原本的怨气比邪剑仙还重,可当听见柳静仪身体抱恙,那怨气一下就变成了着急:
“什么??!”
她猛的站起来,抓住柳静仪的袖子:
“那你好点了吗?”
袖子下的淤青隐约浮现,柳静仪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说:“谢谢你的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相璨连声回答,松了一口气。
江怀溪对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的卷子可以给我看吗?我现在来准备,今天找时间给你讲。”
她话还没说完,相璨光速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她眼前。柳静仪在她的动作里哑然,相璨粲然一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她等了三天,可算是等来了。
柳静仪确实很用心。
桌上放着相璨的试卷,她又找相璨要了平日的习题册来看相璨的情况。
知识掌握程度她了如指掌,然后就是见缝插针的为相璨查漏补缺,一个上午,她除了去厕所,就没离开过教室。
说来也是宋泓运气好,碰上了柳静仪唯一一次出门。
刚一从三楼拐下来,宋泓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朝着厕所去,又很快折返回来。
走到门口时,宋泓拦在了她身前,低声叫她:
“柳静仪——”
走廊的人注意到动静,纷纷朝这边看来。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堵墙。
柳静仪颤了颤眼皮,后退一步。
她抬眼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宋泓刚要说话,却在小动作里看见了她手腕上的淤青,于是话风忽然一转,直白问道:
“你手怎么了?”
……
柳静仪顺着他的目光向下,一眼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淤青——青青紫紫的淤血交织,凑在洁白的皮肤下,露出诡谲的紫红——那是之前柳建明喝醉后打的。
柳静仪猛地拉下来袖子,在莫大的难堪里,绕开他往班里走。
宋泓下意识去拉她。
十几岁的少年心智单纯,宋泓家庭幸福,父母和睦,争吵都很少,更何况是大打出手呢?
是以他单纯的认为是自己前几天撞的,心下多了很多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