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璨拍了拍江怀溪,他起身朝着宋泓走去,柳静仪对着相璨继续道:“我还有什么没讲清楚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讲到这里吧。”
相璨紧紧的,握着笔,缓慢摇头:“没有了,你讲的很好,我都会了。”
“和我没有关系,是你聪明。”
相璨垂下头,苦涩的笑了:“柳静仪,也就只有你会夸我聪明了。”
“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夸你的。”
相璨在柳静仪这话里忽地撇撇嘴,一阵难过,她忍住眼泪,低声道:“柳静仪……”
相璨始终记得柳静仪肯答应教她的前提,是从今往后不再打扰她。
当时满口应允,现在她却觉得很难。
她好像做不到再把柳静仪当成一个陌生人了。
“嗯?”
柳静仪抬眼,相璨红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以后有不会的题,还可以来问你吗?”
江怀溪和宋泓在前面低声聊天,窗外寒风呼啸,阳光冲破乌云洒进教室,桌上的草稿纸重叠数张,柳静仪在巨大的疼痛里,看着相璨,低声拒绝道:
“…抱歉。”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她却做不到。
相璨点点头,忍住眼泪问:“你讨厌我吗?”
柳静仪摇摇头,说:“并不,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相璨含泪看她,说:“可不是讨厌的话,那为什么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讨厌相璨的话,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靠近呢?
柳静仪在这句话里眨眨眼睛,背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她看着相璨晶莹的眼泪,生平第一次坦白道: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相璨不懂,她看向柳静仪的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柳静仪无奈,却不肯多说。
相璨低下头去,捂住眼睛,无声流泪。
她哭的很厉害,眼泪如流水一般滔滔不绝,悄无声息地打湿整张纸巾。
柳静仪在她抖动的肩膀里,忽然特别的难过。
“真的不可以么?”
相璨不肯死心,红着眼睛抬头追问,柳静仪抿了抿唇,许久后,终于低声道:
“等我解决完手里的事情,好吗?”
“是什么事?我能帮你吗?很重要吗?”相璨接连问。
柳静仪点了点头,却只回答了最后一个。
她近乎强调的说:
“特别,特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