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瘦弱却莫名决绝,宋泓没来由的叫住她:
“柳静仪——”
那种似曾相识的预感诡谲又阴森的爬上了宋泓的后背。
柳静仪闭了闭眼睛,站在原地,侧耳聆听。
窗外风过,宋泓在心里万语千言,说出来却只有一句:
“对不起。”
柳静仪在阳光下回头,眼里有泪痕,宋泓隔着距离重复:“对不起。”
她仔细而又认真的看着宋泓,似乎要努力的记住他的样子,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瘦弱挺直的背影从三楼自习室穿过天桥,窗外的树呈现出来一种冬日特有的枯黄。
午后的透明连廊空荡静谧,教室里日影斜斜,短短一段路,仿若走了万水千山。
她的步伐依旧缓慢。
柳静仪带着所有的东西离开学校,她在冬日难得一见的阳光里,穿街过巷,走到镜湖旁。
过去尤婉心曾带她来这里放风筝,岁月静好。
现在流水解冻,积雪化冰,柳静仪站在湖边,平静的拿出来手机,按下去那个号码——
宋泓最后的道歉萦绕在她的耳边。
对不起。
——110
对不起。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成了压垮柳静仪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静仪不想继续过这种绝望的日子了。
她厌倦了这种隔三岔五就会被拳脚相向的生活。
那就结束吧,尤婉心不愿意结束婚姻,那就由她来叫停这样的生活。
阳光刺眼,柳静仪神色平静,轻飘飘的点下那个通话键。
——嘟嘟嘟——
号码播出的霎那,手机即刻被定位,经纬相现,接线员很快接通电话:
“你好,西琅市公安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
柳静仪在镜湖旁,三言两语讲述完始末,接线员当机立断转接电话,就近派出所即刻出警。
可是不够。
柳静仪站在湖边看着流水缓缓,又按出当地妇联电话。
接线员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生,字里行间带着掩盖不住的朝气:“您好——”
柳静仪在她的话里闭上眼睛,努力的忍住颤抖,说:
“我…需要帮助,我受到了长期虐待。”
……
柳建明在医院里回来后戒酒了两天,第三天终于忍不住破戒了。
头天晚上,他喝了个天昏地暗,回家倒头就睡,醒来已经晌午了。
尤婉心做好了饭端上桌,两人刚拿起来筷子,警笛就响彻在这个小巷,柳建明刚要准备看热闹,警察破门而入。
为首的警官名叫傅无双,气场凌厉,眼若刀锋,是去年刚从北城调任来的。
小警察打开执法记录仪,傅无双也不耽误时间,睨着眼前满身宿醉气的男人直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