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双办案向来是铁血手段,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北城得罪了人,明升暗降到西琅来。
柳静仪平静控诉,尤婉心目光躲闪,不发一言,而柳建明始终胡搅蛮缠,企图把虐待定性成家务事。
傅无双见他如此嘴硬,直接大手一挥,拿着柳静仪的伤情鉴定,以故意伤人的名义对他进行长达7日的拘留。
直到被带走时柳建明还在嘴硬,甚至指着尤婉心说:“她能作证——她能作证我没有虐待柳静仪!!”
傅无双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尤婉心,可女人却眼神躲闪,在傅无双的注视里,害怕地低下头去。柳建明呆住,随即目眦欲裂,过度挣扎,那表情似要生吞了她:
“你——”
“别动—不许动—老实点!!”
两个警察按住他,在他愤怒的喘气声中将他带离现场。这个过程中,柳静仪始终淡淡的盯着他,没有丁点情绪。
门被关上,可调查却没有结束。傅无双放下笔抬起头,在这个只有三个人在的房间里,忽地对着尤婉心说:
“柳建明平日,也没少打你吧?”
见她目光闪躲,傅无双一阵见血道:
“明明可以选择附和柳建明对我撒谎,早点息事宁人,可你却偏偏低下了头。平常人家闹到警察局里总会假装家庭和乐来粉饰太平,可你却演都不愿意演,尤婉心——”
尤婉心一阵战栗,却在傅无双的呼唤下着魔一般,看向她的眼睛。
傅无双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也厌倦了过这样的生活,那为什么不离婚呢?”
柳静仪也朝她看去。
她也想知道尤婉心的回答。
明明柳建明对她呼来喝去,非打即骂,为什么她却执拗的呆在柳建明身边,死活不肯离开呢?
……
两个人眼里闪着同样的疑惑,尤婉心在这个尖锐的问题里,缓缓地闭上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
她拒绝回答。
傅无双料到了,她甚至笑了一下:“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强求你。”
尤婉心含泪看向她,傅无双侧过身去看向柳静仪,眼前的一切忽然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凌厉的女警一字一句道:“现在,我要和柳静仪谈谈了。”
原本平静的女人在这句话里忽然就有了情绪波动,她对着傅无双疯狂摇头,却无济于事。副手出现,带着不容拒绝的礼貌,请尤婉心出门。
临出门前,她再三回望,那看过来的眼神,甚至是恳求。
“你很聪明。”
直至尤婉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柳静仪才肯回头看向傅无双。
傅无双盯着她说:“没有直接来派出所报警,而是选择拨打110留下记录,是因为你知道指挥中心会强制录音,并且接警员记录后会形成警单,而这两者会直接存在上级的服务器上,删除需要很高的权限——”
柳静仪眨眨眼睛,无波无澜。
“不仅如此,你还打了街道办、妇联和12345的电话,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把这件事情直接上升成多部门的重点关注——柳静仪,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吗?”
柳静仪没说话,傅无双眨了眨眼睛,沉了语气,换了个说辞:“或者说,是谁在背后教你这样做的。”
……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严肃的氛围里,柳静仪居然觉出来一些好笑。
她在傅无双的审视里也真的笑了出来。
口罩下的唇角微弯,那双眼睛含笑,但也落寞有泪。
柳静仪就在这样悲喜交加的情绪里,看向傅无双说:
“没有任何人教我,是我自己要这样做。”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