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最好不要管旁人的家务事。”
“是吗?”
梅山笑了笑,忽然说:“
你应该知道吧?入学奖金十万,期中奖学金两万,期末三万,而月考,每次也有一万块——”
柳建明伸出去端酒杯的手一顿。
梅山继续道:“柳静仪有贫困补助,可以额外再得到两万块——柳建明——”
柳建明在这低语里抬头,梅山扶了扶眼镜,冷声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人比你更清楚,你需要这笔钱。”
柳建明攥住了酒杯,虽没说话,可面上的神色却泄露了他纠结的内心。
梅山见状,伸手拿起外套。
他从中抽出钱夹,拿出来一张卡,放到桌面上,伸手转到柳建明面前。
柳建明缓缓抬眼:“你什么意思?”
梅山淡淡的说:“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只要你同意柳静仪复学,这钱就归你。”
柳建明哈哈笑起来:“还有这好事?”
梅山笑笑,没出声。
就在两人忽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陈老四一行人按照老板指示,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梅山抬眼,柳建明循声回过身。
陈老四见到他,忽然轻声不耐烦的啧了一下,又不怀好意地笑:“呦—建明?吃饭呢?”
话音里尽是嘲笑与轻视。
柳建明下意识起身,尴尬陪笑。
陈老四是这一块有名的地头蛇,虽说法治社会没有黑恶势力,但得罪了他,也够喝一壶的了。
好巧不巧的是,前两年柳建明不小心和他起了冲突,陈老四带人堵了他一个月,打的他头破血流,在床上躺了小半月才好,柳建明吃过亏,可不敢再得罪他了。
“陈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梅山在柳建明点头哈腰的动作里,轻轻端起来酒杯,嘬了一口。
陈老四的目光略过柳建明,看向主位。
梅山伸手放下酒杯,抬眼。
四目相对,陈老四霎那笑开了花,毕恭毕敬走向梅山:
“梅主任晚上好啊,好久不见,最近一切可好啊?”
梅山笑着起身,淡淡道:
“感谢挂念,一切都好。”
“坐,大家都坐。”
梅山伸手道。
陈老四笑着挥了挥手,数十人鱼贯而入。
站在一旁的柳建明冷汗直冒。
梅山见状,笑着拍了拍陈老四的肩膀。
陈老四意会让道,梅山走到柳建明跟前,拿起来那张卡。灯光晦暗,他的眼里闪过似有若无的阴沉。
随即,他好脾气的笑笑,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把那张卡塞到柳建明胸前的口袋里,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那意思不言而喻。
无框眼镜泛出幽暗的光,梅山对着他低声道:
“不要再动手打柳静仪,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