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那样对你,为什么我不能…?”
“那你想过之后吗?杀了他,然后呢?坐牢,再出来,你想过旁人会怎么说你吗?你想过将来会遭受多少白眼吗?你想别人将你的名字,和…杀人犯连接起来吗?”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不想。我不想我的人生,让你来背负,我不想让你卷进来这些恩怨是非——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然后离我远远的,就可以了。”
宋泓一把将柳静仪揽进怀里,有泪滑进柳静仪的脖颈,他埋在柳静仪的肩膀上低声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他伤害你——柳静仪——”
宋泓闭上眼睛,泪如雨下:“我爱你。”
岸边杨柳拂堤,世界骤然静默,她听见宋泓清晰有力的心跳。柳静仪在这鼓动里嚎啕大哭。
宋泓爱她。
宋泓说爱她。
可是爱又能怎样呢?
爱不能改变现实,爱也并不能挽救一个人。
这份爱情只会拉住宋泓,不停下坠。
柳建明拿走的那些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过往横插一脚,她和宋泓之间,注定有缘无份。
柳静仪的眼泪落在宋泓怀里,洇开大片的黑。
晚上七点,宋泓站在西琅机场外,弯下腰去,对着坐在出租车里的柳静仪说:
“不下来吗?”
柳静仪摇摇头,嗓音沙哑:“就到这吧。”
她抬起眼,顶着刺目的灯光看向宋泓说:
“祝你一路顺风。”
宋泓说:“不和我说再见吗?”
柳静仪说:“我和你,不会再见了。”
宋泓沉默,苦笑着后退,柳静仪缓缓的升上车窗,出租车驶离机场,宋泓叫她:
“柳静仪——”
车开出去百米远,柳静仪降下来车窗,风灌进来,吹散她的呢喃:
“再见,宋泓。”
“来生见。”
宋泓见那出租车越走越远,到最后,连影也看不见了。耳边是巨大的喧嚣,可他全然听不见任何动响。
灯火浮动,手机响起来铃声,宋泓沉默着低头,在宋承德的电话里,将机票撕成两半。
晚九点,宜兰和宋承德接到宋泓的短信。
“我不走了。”
两人打电话过去,宋泓手机却关机,夫妻二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杨柳巷外,柳建明满脸通红,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走到快餐店门前,往家里转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高大身影持刀,猛地把他怼在墙上。
柳建明在刀锋的冷光里清醒几分:“谁?”
宋泓闻言冷笑:
“刚收了我三十万,现在就认不清楚我是谁了?”
柳建明听清后笑了:“是你啊,怎么,你觉得三十万我要少了,现在想多送些给我?”宋泓在他挑衅的话里一个使力,刀刃嵌进皮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