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问来了,挥起手臂来笑着招呼他。
傅问也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寒暄两句。
鬼知道这样偏僻到荒无人烟的水库,他是怎样发现有鱼的。
傅问一竿甩出去后静等,老徐呼出一口春寒,吐槽道:“真是奇了怪了,昨这水库里的鱼都钓不完,今天我坐这里俩小时,一个咬钩的都没有。”
傅问低笑一声:“你急什么?一会鱼就来了。”
说罢,拿出来手机看时间。
早上八点半,研究人员说九点左右出结果,时间越近,他越焦灼。
傅问叹了口气,摸出来把特供鱼食洒到水库里。
河边的晨露在叶子上缓缓滑下,滴到湖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观音阁外,鱼儿甩尾。
五十公里外的西琅古寺里,宋承德和宜兰在厢房里品茶,不远处红墙金瓦,杨晴手捧三柱香,长跪在菩萨像前,诚心祈求。
案前烛火跳跃,烟雾直向上飘,杨晴上前把香插在香炉里,双手合十:
“菩萨。”
她闭上眼,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眼泪在眼眶里死死打转,杨晴忍住哽咽,低声说:“我和爱女,已经分别近十六年了,十六个年头,五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实在是…太想她了。”
她在蒲团上叩首再拜:
“我愿意用一切换她回到我身边…恳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和爱女团聚吧。”
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蒲团上,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经幡忽而无风自动。
杨晴恍然听见一声悠远的叹息。
烛火忽而繁盛,烟雾缭绕中,高大的菩萨像手持着玉净瓶,神情悲悯,而那玉净瓶里插着的杨柳枝上,忽而垂下一滴甘露。
“嘀嗒——”
杨晴在这声响里猛地抬头,眼前却一切如常,她不可置信的回过身,殿外,两口大缸盛开莲花,鱼儿潜底,可水面上却凭空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再向前看,道行高深的方丈在竹林尽头缓缓而来。
眼前的涟漪越来越大,眼前钓竿晃动,老徐面色一喜,有鱼咬钩了。
他松了一口气,嘿嘿的笑了两声。
它奶奶的,在这里蹲了三个小时,可算有点苗头了。
傅问的鱼竿始终平稳,老徐面色兴奋的转过头去,得意道:“欸——老傅”
他眉飞色舞,飞快收杆:“你看这是什么?”
傅问哼笑一声,刚要接话,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电话秒接:“您好,我是傅问——”
“傅先生你好,关于您送来的样本,已经出来了检测报告,现将结果对您进行一个告知——报告显示,这两人的dna相似度为99。99%,具有直接的亲缘关系——”
傅问脑海一片轰鸣,他紧紧的咬住牙关,说:
“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