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记得我根本不重要,我来,就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柳见明在她的话里抬眼,声音发颤:“什么?”
杨晴一字一句说:“当年、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我的孩子夭折了?!”
柳建明在这句质问里一抖。
他看向杨晴,一阵心虚。
时光在两个人的对视里回到了十六年前。
决意私奔后,他们没了经济来源,柳见明花钱大手大脚,两人很快捉襟见肘。杨晴在连锁店里当服务员,柳见明进厂打工,日子过的极其辛苦。柳见明在厂里打工不顺,偏生杨晴怀了孕,厂里受气也就罢了,偏生家里也没有好日子,他厌倦了受孕期操控的杨晴,也并不想过早承担父亲的责任,恰好他在社会上新认识了一个大哥,酒过三巡,柳见明冲他大吐苦水,大哥脑筋一转,给柳见明出了这么个损招。
柳建明说:“我……”
杨晴忍住眼泪,沉声道:“当年,我生静仪的时候难产,险些搭进去了一条命,可等我再睁眼,你却说,她已经死了——”
当年杨晴为了生下来柳静仪,九死一生,那是她最心爱的小孩,可是柳见明却谎称柳静仪早夭,已经下葬了。世人都艳羡她白手起家无限风光,没人知道,痛失爱女的这么多年,杨晴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来看守所的路上,杨晴知道了柳静仪被抹杀掉的这些年。
她被丢到了垃圾桶里,辗转去到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里险些中毒死掉,整日吃不饱。
后来被收养,也没过几年好日子,整日被责骂,被打。
被虐待。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反手拍到桌子上,恨声道:
“你不想要她,我想,我要,我求之不得。你完全可以把她送到我身边来,可你为什么要整日的虐待她——你怎么敢这么对她?”
柳建明在杨晴厉声质问里一抖,他心虚的低下头去,又虚张声势的大吼说:
“我为什么不能?我是她爸,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话音未落,杨晴就出声打断他说:“现在不是了。”
柳建明一愣,说:“你什么意思?”
杨晴拿过那个名贵的包,在里面抽出来一份文件,甩到柳建明眼前。
飘落的纸张上明晃晃的印着解除领养关系几个大字。
柳建明慌忙的抬起头来,杨晴淡淡的说:
“我已经解除了你和静仪的领养关系,从今以后,你们再无瓜葛。”
柳建明情绪激动:“你想干什么?”
杨晴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我想干什么?”
她轻笑一声:“当然是为她改名,换姓,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
“你休想——柳静仪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杨晴淡淡的抬起眼,说:“我的女儿,当然要跟我姓。”
“你敢?你敢!!”
杨晴在他的威胁里起身,靠近他低语:
“我不仅要为她改姓,我还要你死——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就连你也不行。”
柳静仪疯了,杨晴要柳建明以死谢罪。
柳建明心旌摇摇,侧头惊恐的看向她。
他在这句话里忽地意识到,杨晴现在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