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戚姮真是官家的女儿?做这一切真是为她登基做准备。”夏怀微好像想明白了,“不立太子,也不收权,赵初想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赐婚。护的还跟鸡崽子似的。”
“不可能。”后煜否认,“定远侯又不是傻子,给别人养女儿自己绝后。更何况她娘是和亲公主,嫁侯府去了,官家从……”
他想说官家从没接触过波斯人。
脑中先想起的是赵繁英的来历:赵璟,高宗皇帝第十三子,先候于三城之战兵败后送去波斯的质子。后跟着戚砚才回到汴京。
“赵元赵初就是在波斯生的。”夏怀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戚姮也是戚砚从外头带回来的。”
“戚姮和赵元长得最像,连身高体型都没差多少,有时我都分不清。”
后煜没忍住:“你瞎啊?”
“不是吗?”夏怀微问,“我第一次见她,真以为是赵文则。”
“那你的猜想也不成立。官家有两子名正言顺,传给谁都行,非要绕一圈子给个人尽皆知的波斯人?史书也够骂个两页不停了。”
说的也并无道理。
夏怀微若有所思。
“我跟你说,她俩还真有可能是亲姐妹,不过是别的地方。”后煜搭上夏怀微的肩,“你给赵文则当了这多年情人,她连半分招你为婿的意思都没有,你还得继续当老光棍。戚姮也是啊,也没看上你。”
“……”
夏怀微:“你再嘚瑟。今日我的老路就是你来日的新路。”
“我跟你不一样,我有名分傍身。”后煜无害地笑,“你猜我这几日做甚呢?我成婚去了,族谱都上完了。”
“你自己当老光棍去吧。”
“…………”
夏怀微面无表情地,算是知道后煜怎的突然就硬气起来了。
这人得了点势顺杆就能爬,不考虑后果,也不维持体面。要么别惹他,要么就祈祷他一辈子被压着翻不了身。
遥想当初夏怀微刚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将后煜挖了出来欲想培养成麾下心腹,哪知他转头就拿着铁锹找上邻舍,在晚上几铁锹全拍死了。
给夏怀微惹出这么大的事,若不平就是等着被政敌找到把柄。后煜掐准了这点才敢这么干,国公府也确实有能力掩下去。
夏怀微自知制不住,转头引荐给了赵初。人才谁都欣赏,赵初跟他相处了几个月,最后悔的就是说了那句“今后你只要不是谋反,我就会想办法保你”。
后煜跑去勒死了原太府卿,朝廷从四品官员,为此还提前做了假帐,伪装成他畏罪上吊自缢的假象。差一点就被查出来了,赵初动用皇权毁了几个证据才给盖过去。
两个人心力交瘁,从没见过这么刚的人。
收了是个隐雷,不收又怕他记恨,让别人利用是真敢回来杀人,想除掉还要顾忌一番解修竹。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于是赵初和夏怀微默契地也不多管了,后煜始终差着一股劲,没乘到杀了解烺还能全身而退的风。
戚姮回京后才让夏怀微想起他来,够狠,也够惨,怎么看都是绝佳人选。
生怕激不起来后煜的恨,先把戚姮得罪狠了,挨骂挨揍,再要他跟戚姮搞好关系,憋屈到了极致。
他就算不乐意,凭着这股恨也能配合照做。
现下又被他借到势了,从头到脚改头换面,可不是要嚣张几天。
夏怀微眯了眯眼,问:“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你管我什么打算。”
夏怀微垂首,后煜的性格绝对是要报复的,一报复就奔着死去,还要能洗脱嫌疑,牵扯不到他身上……
“你是想让戚姮将来产子时难产?”夏怀微自顾自寻思,“这确实是唯一能杀了她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方法了。所谓近水楼台……”
后煜满面震撼,一脚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