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微明显是听进去了,表情异常凝重,半晌没说话。
后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换来这结果,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得以喘息。
本来算了一天账就烦,再看到这几个不长脑子的更烦。
也不看看现实情况就动手,贬下枢密院得了,还流放。
后煜被蠢的脑仁疼。
夏怀微打量了一番后煜:“你什么时候对波斯这么了解了。”
他一愣,才道:“定远侯回来那天,我去翻了翻他曾经的战绩,不可避免了解到了波斯。就……知道的多了些。”
夏怀微忆起了那日上朝,笑了声:“你还真去长见识了。”
“……”
“那你知道独孤兰殊是谁吗。”夏怀微挑眉,“或者说,他亲娘是谁。”
后煜觉出他有大事说:“谁?”
“永懿公主。”夏怀微一字一句,“赵解忧。”
后煜又惊又吓:“她不是十七岁薨逝于宫中走水吗?”
“皇家秘辛,且听且珍惜。”夏怀微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年永懿公主一见钟情波斯派来入京和谈的太子独孤尧。你既了解了他们储君制度,必然也知道他们的婚姻制度。”
后煜点头:“自由择偶,什么时候有孕,什么时候成亲。”
“独孤尧就是这么对永懿公主说的。我那姨母脑袋也不灵光,还真敢这么做。哪有人主动和亲的?宣宗皇帝不舍嫁女去波斯,只要堕掉孩子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夏怀微摊手:“结果她跟着独孤尧私奔了。这还没完,说好的回去就是太子妃,结果硬是拖到孩子出生,确认是男孩才成亲。那个孩子,就是独孤兰殊。”
后煜下巴都惊掉了。
“我前几天还寻思,戚姮说的亲戚从哪论的,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夏怀微计算着关系,“她娘和我,是表姐弟,我应当是她表舅舅才对吧?”
后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差点忘了夏怀微也是个皇亲国戚。
“看来,这波斯也并非表象那般开明。”后煜有了思忖,“还是讲究男人正统,连公主嫁过去都要受了冷待。”
“是啊。她戚姮再能,跟独孤兰殊不也没有什么直系血缘,谁认她?”夏怀微不以为意,“在中原待过的女人,还是定远侯府的,波斯不可能认。可她又长得特立独行,中原也不敢认。处境尴尬的要命,偏她自己不觉得。”
后煜歪头:“可我记得,现如今的波斯王,是个女人呐。”
夏怀微:“那跟戚姮有什么关系。波斯王室从她这改姓贺兰了,戚姮一个旧王室的,回去不是找死?”
“戚姮回不去,新王室不会容她。戚砚也不可能陪她去,波斯一生死敌乃定远侯。各国矛盾日益激增,都在抓细作,除了大燕,他俩哪也去不了。”
“可……”
后煜想反驳,可是新波斯王不是出了名的只认贤才不认出身的吗。
就着夏怀微的话一寻思,再不认出身,难道还不认自己亲手推翻的旧王室吗。
“我得回去,商量杀了戚姮这事。”
后煜大为震撼:“什么?”
夏怀微道:“你说得对,她真是像极了独孤兰殊,在哪都是个隐患。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甚至有永懿公主的血,都能跟赵氏皇族挨边。左右把她拉下马,她都是要反,不如一举斩草除根,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