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地捂住脸,都想直接装死算了。
戚姮却问:“谁给你起的名?”
“……我哥。”
“我就知道是他。”戚姮嗤道,“这都没人管?”
后煜瞪大眼睛:“你知道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没读过书。”戚姮无奈,“原以为是解修竹取的,想他一个文人怎么能犯这种错误。直到见了你哥。”
后煜眼睫忽闪两下,轻道:“一个名而已。好了坏了,总归如了我爹的愿,改姓解。”
“没有灵灵好听。”戚姮笑,“这字真秀气。”
“蝶翎的翎。”后煜一听就知她想错了,“取箭无虚发之意。”
戚姮在宁淮府中初听他名讳时,还以为是随口诌的,直到后来也没信他真能姓后。
姮娥恒我,倒像为对仗故意的轻浮。
后煜解羽……可不就是要箭无虚发来压压。
戚姮拉过枕头,挨近了些,顺道挪动底下压着的东西:“在开封府想跟着我回侯府就是猜到你哥会去吧,怎么不直接说。”
“直接说,”后煜扭捏了一下,“你也未必会信这种借口,显得我有些上赶着。”
戚姮哭笑不得:“你想的也忒多了。”
后煜不吭声。
总共不认识几个人,还都说他心眼子多,绕的太深,敏感的要死。
“你还真是个多舛的命,一会没看住就能被伤成这样。”戚姮问,“如果我没翻去你家,今晚又当如何。”
后煜闷声道:“可能,没人管我,就死了吧。”
戚姮喃喃:“要不是你哥打扰,我现在应该先揍你一顿,然后吹蜡烛入洞房……真是坏我好事。”
后煜闻言默默向后挪远了些,戚姮抬起的手未落,他就吓得眼皮抽搐,缩着脑袋躲。下一瞬领口发紧,戚姮只是要拽他回来。
“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动手了。”戚姮叹气,“新家新生活,让挨打成为过去吧。”
也不等他答,戚姮脑袋一歪躺了回去:“行了,有事明天再说。”
“……”
等到药效发作,疼痛麻木,后煜撑着起身,趴在床头看着戚姮熟睡。
右手慢慢伸向她的枕头底下,异常小心,生怕惊醒戚姮,指尖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果真没看错,她就是放了把刀。
帷帐拉下,不透光亮。这种漆黑的环境反而滋生几分安心。
后煜歪头拔下簪子,束起的发散下,发冠落在枕边,藏在其中的药包被他抠了出来。
小小一个,四四方方。后煜摩挲半晌,齿尖咬住一角,全倒自己嘴里了。
或许侯府真的是个好选择。
或许,过去的真的能过去。
他屏住呼吸,凑近戚姮的颊边,轻轻落了一个吻。
极速升高的体温涨上脑袋,后煜迅速翻了个身,背对着戚姮,狂跳的心脏砰砰作响,手忙脚乱捞起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从尝到第一个吻开始,再想单纯的做好卧底,就有点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