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撕破乡野的寂静。
沈砚把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飞驰,卷起漫天烟尘。副驾驶座上,谢羽攥着那枚发烫的青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玉佩内部像有根针在跳动,一下下刺痛掌心——那是系统碎片在靠近故土时产生的共鸣。林文清就在前面,带着那东西,正一步步逼近他童年所有的温暖与噩梦起源。
“别慌。”沈砚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温度烫得惊人,“江彻命硬,万鬼窟熬了1247次都没死,这种场面困不住他。”
谢羽侧头看他。沈砚下颌线绷得锋利,眼底戾气未散,可握着他的手却稳得不像话。像在无数次副本绝境里,永远能稳稳接住他所有的不安。
他轻轻回握,指尖收紧。
“我祖父的初代实验室就在那里。”谢羽的声音很轻,被颠簸碾碎在风里,“林文清回去不止是为了躲我们,他要找启动程序——只有用初代程序,才能彻底激活核心碎片,完成他的永生计划。”
“他做梦。”沈砚冷笑,猛打方向盘拐进更窄的小路,“就算他把整栋房子都变成系统核心,老子也给他掀了。”
话音未落,玉佩骤烫!
刺骨阴冷顺着血脉窜遍全身,谢羽猛地抬头——小路尽头,一栋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孤零零立在荒草丛中。院墙塌了大半,老槐树枯枝如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
就是这里。
所有温暖的起点,所有噩梦的原点。
车未停稳,沈砚已拉下手刹。红绳在腕间绷直,他推门跃下的瞬间,浓重血腥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院门口泥地上,一串暗红血痕断断续续延伸到紧闭的屋门前。血痕旁,石块划出的歪斜“×”记号刺眼——那是当年三人约定的危险信号。
江彻留下的。
“小心。”沈砚将谢羽护在身后,红绳悄无声息铺开成网,“这里是他的老巢。”
谢羽点头,攥紧发烫的玉佩。共鸣越来越强,他能清晰感知到——碎片在里面,江彻在里面,林文清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也在里面。
“吱呀——”
红绳轻甩,虚掩的院门应声而开。
满地狼藉撞进视线。
奶奶亲手种的月季被踩得稀烂,傀儡碎片散落一地,沾着黑色怨气凝结的血痂。院角压水井被掀翻,青石板上的深痕是柴刀劈砍的印记——江彻的刀。
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死斗。
“江彻?”沈砚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只有穿堂风刮过破窗,呜呜如泣。
谢羽的目光钉在堂屋门上。
锁扣已被劈坏,歪斜挂着。门板上,黑色怨气写就的血字潦草刺目:
别进地下室。他在启动程序。
是江彻的字迹。
“哐——!”
屋内突然传来沉闷撞击,紧接着是江彻带着痛呼的嘶吼,和林文清那温和带笑的声音:
“江小子,别撑了。初代核心马上启动,等系统彻底激活,沈砚和谢羽来了也得成养料。”
“我呸!老畜生……你休想!”
又一记重击。江彻的声音骤弱,再无声息。
“江彻——!”
沈砚眼底瞬间血红!红绳裹挟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砸向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