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回家,陈家和站在楼下,看着拖着行李箱的贺书远时,眼里透出了无限的迷茫。
“等等,你为什么把行李箱放车上?”陈家和问道。
贺书远把后备箱门关上,“如你所见,我要和你弟一起去玩。”
陈家和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自己安排。”贺书远利落地坐上了驾驶位,“回见,我还请了三天假。”
“……”陈家和无语,转头就捏住了阮清和的脸蛋,“你们这一点也不厚道。”
“那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来得及。”阮清和声音都被捏扁了。
陈家和连忙投降,“不了,我刚刚回来,我打算宅几天。”
“行吧,我走了哦,你好好照顾自己。”阮清和说着,便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才是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我了。”陈家和看他坐好,替他关上车门,“路上小心。”
“嗯。”阮清和点头。
“老贺,替我照顾好清和。”陈家和嘱咐了一句,朝他们挥挥手。
贺书远颔首,“会的。”
本来昨天阮清和还想着周六再出发的,但他想在冈仁波齐山下住一晚,第二天还能去玛旁雍错看日出。
贺书远当时坐在他边上,“那就下班后出发,没准还能看上一场日落。”
于是,就这么定下出发的时间。
219国道是平直铺述着阿里世界的语言,藏西的春来了,干巴巴的草甸上散落着动物的骨架,血肉被分食,掉在泥里滋养着土地。
从草地里冒出来的旱獭、野兔和地鼠,从远处奔跑而来的藏野驴,流淌的河水,天上的鹰隼,构成了生命之轮。
“今晚住在巴嘎村里吗?”贺书远开着车,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
“不住村里,住国道边上的观景酒店。”阮清和摇摇头,规划好电子导航,又补充道:“我妈推荐的,说是直面冈仁波齐,风景优美,强烈建议。”
“当然她不建议我们吃酒店的包子,非常硬。”阮清和唇角微弯,带着点笑意。
贺书远:“那得自带干粮啊。”
“我肯定都备好了。”阮清和说。
阮清和从书包里把两只棉花娃娃拿出来,轻轻捋平它们身上的衣服,并挂回了原来的位置。
贺书远余光扫过两个相似的娃娃,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阮清和的手机传出一声甜腻的女声。
“和宝!快恭喜我!脱离苦海!”
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的解脱感,含糖量很高。
阮清和无奈地笑笑,打字回她:“恭喜恭喜。”
贺书远开着车,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声音有些滞涩,“女朋友啊?”
“不是啊。”阮清和坦言,“我单身,这个是我朋友,刚刚离职。”
贺书远胸腔里堵着的一团气,立刻就散了,他状似无意道:“啊,我也是。”
阮清和的手微微湿润,“这样啊……贺律应该不少追求者吧。”
“没有。”贺书远吐出两个字。
“啊?”阮清和没了和好友聊天的心思,放下手机,大方试探道:“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贺书远摇头,“大学时候读的双学位,金融和法律,光是作业和考证就够我忙了,连周末都在上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