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群山静默地伫立在远处,车前两道灯柱把路面照亮,群青色的天空上缀着闪烁的星。
快要抵达革吉县城时,才变得稍微热闹起来,暖色的路灯把路面照亮。
两人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前台大姐看着他们的证件,比对了一番,缓缓开口道:“我们酒店的双床房已经满了,可以给你们换成豪华大床房吗?”
阮清和看向贺书远,“换一个酒店还是?你介意吗?”
贺书远抿了抿唇,看着对方清亮的眼睛,又想起早上看见的一截细腰,“我……不介意。”
他当然不会介意。
“介意啥啊,你们都是大男人,挤一晚没事的。”大姐看两人磨磨叽叽的,“啪”的一声,把证件和房卡拍在他们面前,“我这都录入了,就凑合一下呗。”
于是两人提着行李站在楼梯口面面相觑。
“别挡道啊。”大姐朝他们喊了一声,“我给你们再拿一床被子。”
总之,两人就这样刷卡,走进了房间。
阮清和把大姐给的被子随手丢在床上,贺书远一手还握着行李箱的握杆,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贺律,回回神,吃饭去了。”阮清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是饿成呆子了吧。”
贺书远推了下眼镜,把自己的异样全都压下,用着自己平时的语气,“没有,在想吃什么。”
“别想了,都这个点了,我们有啥吃啥吧。”阮清和抬起腕间的手表,让他看清楚了上面的时间,快十点了。
这个时间点如果放在广东,他们的夜生活都还没真正开始,遍地的大排档、二十四小时的麦当劳、亮着灯的小吃街……任君选择。
但这个时间点的西藏阿里,大家都在收拾准备回家睡觉了,是很难找到一个还在营业的店铺的,点开外卖,仅有的几家店也是一串的打烊。
也许是今天做了一件好事,两人还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川菜馆子,并且还愿意接待他们。
“怎么这么晚。”老板娘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下,把菜牌放在桌上,“不过也是缘份,你要是平常来,这个时间点我都关门了。”
阮清和倒了杯热水暖手,笑道:“路上耽搁了点,不过我们还挺幸运的。”
“这几个菜没有了,剩下的都还有。”老板娘在菜牌上点了几下。
贺书远低头扫了一眼,问:“你点我点?”
“你点。”阮清和把菜牌推给贺书远。
点完菜,贺书远又特意嘱咐道:“老板娘,少麻少辣。”
“行。”老板娘麻利地写好点菜单,给他们确认一遍,才往后厨递。
开火的声音从后厨传来,锅铲和锅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伴着香味传到前头。
“好香,饿了。”阮清和道。
贺书远也是,“上一顿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十个小时了。”
“那么久了啊。”阮清和发出小小声的感叹。
“我看你才是饿懵的那个。”贺书远说。
阮清和摘下帽子,梳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不可能,我们美术生出了名的抗饿!常常画饼充饥。”
贺书远被他逗笑,“我们律师才是,常常吃不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