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王绿帽把折叠伞递出来,声音很低:“上车吧,纱月老师。”
她犹豫了五秒,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只有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到她公寓楼下时,雨还是没停。
雾岛纱月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听见他说:“我可以抱你进去吗?不想你淋湿。”
她猛地转头,撞进他极认真的眼睛里。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
三十一岁,离过婚,工作认真到近乎偏执,却始终像个局外人。她已经很久,没被人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问过一句“可不可以”了。
她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王绿帽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然后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一本珍藏版的旧书,一步一步穿过狂风暴雨。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有让他离开。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给她泡了杯热柚子茶,她喝完后忽然问:“王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蹲在她面前,很认真地说:“纱月,我想和你结婚。不是同情,也不是猎奇。只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
雾岛纱月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眼,眼眶微红,却极轻地笑了。
“好。”
她声音很轻,却像把自己余生都押了上去。
婚礼在镰仓的一间小神社举行。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无垢,没有繁复的纹样,也没有金箔,只有腰间系了一条极淡的樱色带子。
交换戒指时,她的手指在抖。
王绿帽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纱月,从今天起,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眼泪掉下来,却还是笑着点头。
“我知道。”
那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了。
相信有人能陪她走很长很长的路,相信婚姻可以不再是伤口。
直到三年后的某个梅雨夜。
王绿帽把她搂在怀里,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声音低得像梦呓:“纱月……我想看你被别的男人抱。”
雾岛纱月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的渴求。